陸雲瑤半低着頭,看着腳下,故做一副卑微狀進去。
不卑微還好,這麼一卑微險些沒氣死自己——腳下的地磚竟然特麼是金子的!
自從接手了楚王府事務後,出入過幾次庫房,摸過許多次黃金,有了一定鑒賞能力,她一眼就能看出腳下踩的是金不是其他金屬,就算不是全部黃金,最起碼表面一層是黃金。
再次聯想自家病男人帶幾個兵出征,而這個心機婊皇帝在京城揮霍,陸雲瑤就氣得想弑君。
用理智壓抑憤怒,陸雲瑤依舊笑眯眯。
禦書房内,自然也是金閃閃,正如玄德帝身上的龍袍。
與兩名臣子說話的玄德帝見陸雲瑤進來,便停下,表情凝重莊嚴地看着她,不怒自威。
陸雲瑤知曉皇上在對她施加壓力,心中暗道,這點小壓力和她家王爺比真心不算什麼,但表情還是裝成一副緊張無措,“民......民女陸雲瑤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跪地磕頭。
“免禮平身。”
“謝皇上。”
陸雲瑤起身,依舊低着頭。
玄德帝這才展露了一絲上位者慈悲的笑容,“不用拘謹,擡起頭來。”
陸雲瑤怯生生地擡起頭,臉上的懼色毫不掩飾。
玄德帝笑了,“你怕什麼?朕難不成還會吃人?”
陸雲瑤道,“回皇上,皇上不會吃人,皇上還英俊帥氣,但民女就莫名害怕,隻覺得有一種看不見的大手把民女壓在地上的。”
玄德帝更是哈哈大笑起來,連帶着兩名官員也輕笑,隻覺這小姑娘實在又單純。
玄德帝問道,“楚王給你壓力了嗎?”言語之間,帶着一種難以差距的考究。
兩名官員的眼神也隐了精光。
陸雲瑤道,“回皇上,也有。”
兩名官員心中暗道——姑娘還是天真,皇上明明想聽的是“沒有”!這種壓力,隻有上位者才配有。
果然,玄德帝臉色幾不可見的暗了下來,口吻卻依舊親切,“那你覺得,是朕身上的壓力大,還是楚王身上的壓力大?”
陸雲瑤想了想,道,“不一樣的壓力,楚王身上有種陰鸷的感覺,就好像病得要死的亡命之徒的猖狂感......”說着,急忙跪地,“皇上恕罪,民女說錯話了,民女不該在背後非議楚王殿下,民女罪該萬死!”
兩名官員暗暗松了口氣。
玄德帝臉色好了許多,“那朕呢?朕的壓力是什麼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