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将功成萬骨枯啊,我心太軟做不到萬骨枯,所以當不成将軍。”
楚王哈哈大笑起來。
陸雲瑤目光疑惑,“王爺您笑什麼?”
楚王笑了好一會才回答她,“這是本王聽過最秒的比喻,不過你說得沒錯,一将功成萬骨枯,确實是很殘忍。”
陸雲瑤想了想,小聲道,“我記得您手中有兵權,您打過仗嗎?”
“呵呵。”廢話。
“所以,您萬骨枯了?”
楚王面色緩緩沉定下來,“何止萬骨。”
“是不是已經麻木了?”陸雲瑤又問。
楚王沒馬上回答,靜了好一會才道,“沒有麻木,隻是可以不再表現出來。”不至于再失态。
陸雲瑤雙眼澄明,“所以,心裡該難受還會難受。”
楚王平靜道,“如果以本王之命換所有戰死的将士,本王可以毫不猶豫犧牲。”
陸雲瑤笑眯眯,“我從來都知道,王爺是好人。”
楚王失笑着看了她一眼,伸出手臂,将她攬住,“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不用勉強。”
陸雲瑤靠在楚王的兇膛,他太瘦,瘦到隔着薄薄的衣服難感受到根根肋骨,瘦到能毫無障礙地清楚聽見他的心跳,一下一下,铿锵有力。
“王爺,您心跳聲真好聽。”
“......”
“讓它一直跳着好嗎?我想聽一輩子。”
楚王吃吃地笑着,“好。”
明月湖并不算大,周圍有不少大小畫舫來往,畫舫上自然有人看風景,當看見光天化日之下一男一女在甲闆上相擁,開始指指點點起來。
陸雲瑤尴尬,伸手推了推他,“别抱了,讓人家看到不好。”
楚王擡聲,“來人。”
仇公公立刻上前,“是,王爺。”
“把太子叫來。”
仇公公不知自家主子怎麼突然要見太子,但還是轉身去做了。
楚王抱着,無視陸雲瑤的掙紮。
少頃,太子帶着太子妃和陸雲佩過來,入目便看見相擁的楚王和陸雲瑤。
太子笑道,“皇叔好雅興。”
太子妃雖被兩人大膽的行徑驚得說不出話,但内心卻豔羨不已,她也想太子殿下當着衆人的面擁抱自己,向天下宣告太子最愛的是她。
陸雲佩更不用說了,看着楚王和自家妹妹的恩愛,再想到自己背負罵名卻不得雨露,心中的酸楚已無法形容。
陸雲瑤的老臉已丢得不能再丢,早沒臉面對大家,将臉狠狠塞在楚王兇襟的衣物中。
楚王一隻手攬着陸雲瑤的背,另一隻手指着不遠處的大小畫舫,“讓他們滾。”
“......”太子——該滾的明明是你!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這般傷風敗俗,既然知曉丢人現眼,為何還要抱,若非抱不可,就不能回船艙抱?
“怎麼,堂堂太子,做不到?”楚王的聲音滿是挑釁。
太子暗暗咬了咬牙,強撐着笑臉,“并非做不到,但本宮也不能濫用職權不是?”
楚王收回手,“本王讓你借用畫舫,這點事都不肯做?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