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稍等。”陸雲瑤轉身跑出去找衣服。
小樂子等人趁機進來,為楚王更衣。
楚王被小樂子等人伺候着,腦海中卻不斷回憶剛剛陸雲瑤為他解腰帶的畫面,那種感覺就好像妻子伺候夫君,每每想到畫面便血脈贲張、心跳得不舒服,急忙将這種悸動的感動驅逐腦海。
很快,衣服也換完了,水也喝完了,順便還梳洗了下,又因為時候太晚兩人都沒了胃口用晚膳,廚子便弄了一些蘑菇雞片粥和清爽小菜,兩人也沒去膳堂,便直接在房間簡單吃了一口。
“王爺,現在晚膳也用完了,您這回可以講給我吧?”陸雲瑤急不可耐道。
楚王慢慢飲了一口清茶,“之前本王不斷幹擾永安侯一案,已見成效,大量證據線索真真假假,那邊已經斷不下案子了。”
“嗯嗯嗯。”陸雲瑤星星眼,一臉期待。
楚王又咽了一口茶,“但這不是,本王被召入宮的原因。”
“嗯嗯嗯。”依舊期待。
“召本王入宮,是因永安侯入獄後,西北方派出了一些武官出征收複失地,卻未見成效,綏國骁勇善戰,尤其剛剛登基的新帝禦駕親征,更是勢不可擋。”
“哇,綏國換新皇帝了?多大年紀?”
“二十八。”
“厲害嗎?”
“......”
“我就随口問問,您繼續,您繼續。”
兩人坐在小榻上,小榻中間放着方桌,陸雲瑤就這麼擰着身子雙手支着下巴,笑吟吟地聽楚王說話,雖說事關永安侯,她看起來好像很着急,但細細追究也不算那麼着急。
剛穿越來,永安侯算是她未來美好生活的衣食父母、最大靠山,她當時急得不行。
但自從抱上了楚王的大腿,永安侯是死是活已和她沒什麼關系了......當然,這麼說也冷血了一些,然而她确實連見都沒見過永安侯,甚至連本尊記憶裡都沒有永安侯容貌的畫面,如何能産生感情?
因為血緣和責任,陸雲瑤會纏着楚王救永安侯,然而也僅僅是血緣和責任而已,沒感情就是沒感情,感情這個東西不是理智能控制的。
談戀愛嘛,隻要和男朋友在一起,什麼山崩地裂、刀山火海都能變成柔情蜜意,所以現在支着下巴聽楚王說話的陸雲瑤非但沒有任何危機感,還好像聽楚王講故事一般。
楚王早已習慣了陸雲瑤這沒心沒肺的模樣,歎了口氣,正要繼續。
“那個,不好意思又打斷您,我就說一句話。”陸雲瑤又道。
“......”楚王,“你說。”
陸雲瑤笑着,一雙水盈盈的大眼硬是彎曲成晶瑩的月牙一般,“綏國新帝厲不厲害都不重要,在我心裡,衛國的楚王殿下是最厲害的,獨一無二的厲害,蓋世英雄的厲害。”
楚王微怔,臉上的無奈和疲憊一掃而光,“過來。”伸開長臂。
陸雲瑤像個乖巧的小兔子,屁颠颠地跳下小榻,在楚王身旁擠了個位置坐進去。
楚王長臂順勢搭在她肩上,濃密的睫毛垂着,目光溫柔,“玄德帝希望本王到西北去,對抗綏國。”
“什麼?”陸雲瑤瞬間就火了,剛剛那甜得發膩的氣氛被她這一嗓子吼得蕩然無存,“玄德帝讓您去打仗?怎麼,衛國是沒人了嗎?就算把陸侍郎......哦不對,是把我爹派上戰場也不能派您上戰場啊?半個月前年還發病呢,如果走半路上發病,群龍無首怎麼辦?”
楚王吃吃地笑着,雖然女子的話十分不恭,但他喜歡。
這天下,這般不計後果為他着想的,也許隻有她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