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瑤道,“是啊。”說着,對丫鬟點了下頭。
專門伺候楚王用膳的丫鬟打開陶瓷湯碗的蓋子,露出裡面的東西。
曲舟意愣了一下,“這個......叫什麼來着?從前我在山裡采藥,在一戶農家吃過。”
曲舟意不說還好,這麼一說,衆人頓時提心吊膽——他們原本還指望王爺不認識面疙瘩湯,把面疙瘩湯當成新鮮吃食呢。
衆人擔心地看向楚王,但見楚王垂着眸,觀察湯碗裡的東西,看不出喜怒。
陸雲瑤忍不住想着——這病鬼雖然瘦得脫相,但眉毛、睫毛依舊濃密,按照道理身體弱會影響激素水平,難道不會影響毛發生長?
仇公公急忙來打圓場,笑道,“陸姑娘準備這道膳食,是不是别有新意啊?”
陸雲瑤收回思緒道,“是,這幾日我觀察王爺一直在喝粥,王爺現在的情況确實适合喝粥和湯類這般好消化的食物,但天天喝隻怕是膩,所以我便做了這道面疙瘩湯。會有人認為面疙瘩湯粗劣端不上台面,但有時往往返璞歸真的東西更有奇效,”聲音頓了一下,“抱歉,我收回剛剛的話,面疙瘩湯隻是一道吃食而已,不會有什麼奇效。”
仇公公臉上的笑容瞬間凝住,他急得幾乎跺腳,捏着蘭花指隔空指着陸雲瑤,“你呀你呀你呀,後一句還不如不說。”
是啊,不說的話,楚王搞不好把面疙瘩湯當有奇效的東西吃了。
然而令所有人驚訝的是,楚王觀察完面疙瘩湯後,對身旁丫鬟示意。
布菜的丫鬟立刻舀了疙瘩湯在骨瓷小碗中,試毒後,恭敬放在楚王面前。
楚王拿了湯匙,慢慢享用。
衆人齊齊盯着楚王的臉,眼看着楚王将湯匙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咽下,之後平靜地舀第二勺,衆人才松了口氣,仇公公也恢複了招牌笑容。
看着這一幕,陸雲瑤再次想起從前看過的電視劇《大長今》,心道,她是不是穿越到改良版大長今來了?
曲舟意乖巧地将碗遞了過去。
布菜的丫鬟一愣,低頭看了看湯碗中的面疙瘩湯,又看了看楚王很快将一小碗吃了幹淨,猶豫着要不要幫曲舟意添。
陸雲瑤道,“抱歉曲公子,面疙瘩湯沒你的份兒。”
曲舟意端着碗那修長白皙的手尴尬停在半空中,“為何?”
陸雲瑤慚愧,“那個......是這麼回事,今天下午我一直和王府工匠們調試自行車,所以沒太多時間做飯。情急之下才......咳,”情急之下,才做了一個面疙瘩湯充數,“但我廚藝不精,一次最多能做這一小盆,量再大的話,我就控制不好味道了。”
實際上,這面疙瘩湯味道實在一般,陸雲瑤本就不太擅長廚藝,何況她也沒多餘時間往裡面加“新意”。
楚王喝了一小碗後,本來打算吃些别的,但聽了陸雲瑤的話,竟示意丫鬟再添一碗。
曲舟意開始抗議,“陸姑娘你這樣可不公平,為什麼隻有王爺的沒有我的?難道......等等自行車?什麼自行車?是你準備給王爺獲勝的獎品?”
陸雲瑤點頭,“是啊。”
“在哪?”曲舟意已經沒心思吃什麼面疙瘩湯了。
陸雲瑤哭笑不得,“别急,一會用完晚膳,我就讓人搬過來了,曲公子還是要認真吃飯啊。”
“是是是,吃吃吃。”曲舟意再不在乎什麼面疙瘩湯,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陸雲瑤也開始用膳,一邊吃一邊暗暗贊歎王府廚子的好手藝,這些菜肴真不錯。
一擡頭,陸雲瑤一驚。
因為楚王一直在吃她做的面疙瘩湯,接連三碗下去,陶瓷湯碗裡竟已見了底。
自己的手藝,陸雲瑤心裡還是有數的,和這些精美菜肴比起來,她的手藝雖不能說是豬食,但也差不多了,然而楚王除了偶爾吃幾口菜,其他時間都在吃她做的絲毫不美味的面疙瘩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