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瑤問暖秋,“這個,要怎麼辦?”
暖秋也不知仇公公說得真假,乍一聽好像仇公公幫着楚王刁難小姐,但仔細品品又覺得有道理,自從楚王跟着小姐日日訓練後,身體确實越來越硬朗了,之前松松垮垮的袍子,如今穿得十分得體。
“回小姐,隻要描下王爺的腳型便好。”
“讓他赤腳踩在紙上,用筆畫下來?”
“是的。”
“這個好辦,”陸雲瑤問道,“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仇公公詢問地看向楚王。
楚王道,“現在。”
“好。”陸雲瑤也認為做鞋這件事上不能拖,楚王還在康複,穿不合腳的鞋子怎麼可以?不就是做鞋嗎?有什麼難的?
随後,衆人移步到了書房裡室。
這還是陸雲瑤第一次進入床的裡室。
裡室房間很小,地上是地闆、一張小床,一隻櫃子,便再沒了擺設。但這裡室應了那句話:簡約卻不簡單。
仔細看去,小床和櫃子都是梨花木,由大師雕刻,上面的镂空圖案栩栩如生。
牆上挂着的字畫或精美或磅礴,雖不知道出自哪位大家之首,但陸雲瑤卻有種預感,能被楚王看上挂在牆上,字畫絕對不便宜。
仇公公見陸雲瑤打量,生怕自家王爺被瞧不起,解釋道,“原本修繕書房時,奴才便強烈要求将裡室弄得大些、豪華些,王爺卻偏偏不幹,王爺說留那些地方都不如多放基本書,何況這裡室,王爺也不怎麼用。”
陸雲瑤問,“如果工作累了,躺下直直腰也好,為什麼王爺不用?”
仇公公道,“因為王爺任務太多,隻要進了書房,便一直停不下來,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陸雲瑤扭頭對楚王埋怨道,“為什麼這麼不愛惜自己身體?”
楚王淡淡笑着,“以後會愛惜。”
仇公公欲言又止,他很想說——王爺不停,自是有其道理,隻要王爺停下,玄德帝便會以王爺身體不适為由收權,如何歇息?
心中有苦難說,仇公公深深歎了口氣。
陸雲瑤聽見仇公公的歎息聲,定睛看去,卻見仇公公眼圈紅了,便意識到事情沒那麼簡單,暗暗決定回頭私下裡問問楚王。
“那麼,我們就開始畫鞋樣吧,要怎麼畫?”陸雲瑤問暖秋,“用毛筆嗎?墨汁沾腳上怎麼辦的?”
楚王嘴角抽搐。
梁嬷嬷哭笑不得,“畫的時候精心一些,就不會沾到了。”
“好。”陸雲瑤低着頭,唇角大大勾起——呵呵,小樣,看姑奶奶的。
楚王下意識皺了皺眉,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随後,小太監拿來了紙和筆。
紙是一種厚實的硬紙,與平日裡寫字用的宣紙不同;筆也是極細,用于繪畫勾邊的筆。
小太監伺候着楚王脫了鞋襪,赤腳踩在紙張,陸雲瑤拿着細細的筆趴在地上描邊。
“哎呦,不好意思王爺,畫到你腳上了,這個不怪我,我沒做過鞋也沒畫過鞋樣,要不然回頭我找人多練練?”陸雲瑤心裡滿滿的冷笑,但臉上卻一本認真。
楚王低頭,見自己腳上有着明顯一筆,心中不爽,但聯想到陸雲瑤趴在其他男子腳下畫鞋樣,心情便更不爽,“無礙,繼續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