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感慨劉明等人膽大心細,竟找到這麼個好地方。
這個儲物間平日裡隻有陸雲瑤貼身丫鬟才能進出,如今她不在院子,便再沒人進出,正好作為密道口。
很快,暖秋也從狹窄的密道艱難地爬了上來,當發現出口是這個房間時,頓時眼圈一紅——她還記得當時歲月靜好,她時不時領着丫鬟來取小姐需要的物件,誰知才幾天的時間,天就變了,永安侯被定叛國,陸大人受牽連被停職,小姐也被陰晴不定的楚王擄走。
和暖秋相比,陸雲瑤很冷靜,查看過後問道,“水瑤院沒人?”
劉明回,“是,發生那件事後,陸大人便下令所有人收拾細軟搬到主院附近的幾個院子,其他院子隻派兩個打雜的下人守着,所以水瑤院沒人。”
陸雲瑤點了點頭——如今永安侯出事,許多人恨不得通過拿捏陸府把柄來為永安侯加罪,而防止外人拿到把柄最好的方法便是把所有人都看管起來,防止另生枝節。
“你們挖密道,父親可知曉?”陸雲瑤問。
“昨日通地道時,已派人偷偷通知陸大人了。”
“一會我與父親在哪見面?”
“陸姑娘稍等片刻,小人立刻派人去請陸大人、陸夫人。”劉明道。
“有勞了。”
陸雲瑤知曉水瑤院沒人,便也不拘束,徑直回到記憶中的房間,更是屏退了暖秋和淑玲,自己在房間裡。
外人以為堅強的陸姑娘需要時間和的空間消化痛楚,實際上陸雲瑤隻是想靜一靜思考如何應付陸侍郎和陸夫人,畢竟她是個冒牌貨。
一盞茶的時間。
伴随着輕而快的腳步聲,虛掩的房門被推開,一名身材高挑健美的華服女子沖了進來,“瑤兒!”
陸雲瑤恭敬福禮,“女兒見過父親、母親,父親母親安康。”
蔺氏已将陸雲瑤一把抱在懷中,饒是出身将門性格剛強,此時也是淚流滿面,“瑤兒,是娘的錯,都是娘的錯,隻苦了你了。”
陸侍郎站在蔺氏身旁,擔憂又緊張地盯着陸雲瑤的臉,唉聲歎氣。
外人不知,陸府女強男弱,看起來陸侍郎職位不低,但實際上能力平庸,也沒什麼主見,一切都看蔺氏的臉色。
陸雲瑤暗暗打量着陸侍郎迷茫的眼神,更加确定要緊抱楚王大腿,為永安侯翻案。
沒辦法,一切都為了官二代生活。
暖秋在門口對着陸雲瑤比劃,那意思是——她在門口守着,小姐大可随意說。
透過蔺氏的頸間,陸雲瑤輕輕點了下頭,随後門扉便關了上。
關了門,陸雲瑤輕輕推開蔺氏,“母親的話,女兒不贊同,一家人就要榮辱與共,什麼連累不連累的?再這樣說話,豈不是侮辱女兒?”
陸雲瑤的話令陸氏夫妻吃驚。
雖然十五日之前楚王擄陸雲瑤時,其表現得已于平日裡的溫婉柔弱不同,但到底當時還高燒着,說話有氣無力,絕無現在這般淩厲。
蔺氏周身肌肉緊繃,“瑤兒,你是不是......在楚王府受什麼苦了?若非受苦,為何會這般......”這般性情大變,後面的四個字卻沒忍心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