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見小姑娘失魂落魄的模樣,輕聲道,“吓壞了?”
陸雲瑤擡起頭,眼圈微紅,嘟起小嘴,“嗯,皇上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呢。”
“如何不一樣?”
“從前聽說,我們都是皇上的子民,皇上愛民如子,我以為皇上像父親一樣慈愛寬容,但從見面到現在,皇上沒給我多少好臉色。”
太子歎了口氣,“抱歉。”
“殿下為什麼說抱歉?”陸雲瑤問。
太子語言猶豫,最後還是說出來,“如果你出現在永福宮,也許父皇會給你許多好臉色吧。”
永福宮,是田貴妃的寝宮。
陸雲瑤吃驚,“皇上那麼喜歡田貴妃?為什麼?難道田貴妃比皇後娘娘還溫柔、還賢惠嗎?”
太子也發現自己今天古怪,竟和一個小姑娘說這些後宮閑事,哪怕是與太子妃,也沒聊過這些。
“陸雲瑤。”
“呃?”為什麼突然連名帶姓地叫她?“殿下為什麼突然這麼嚴肅?”
與聲音相同,太子的面色也有了幾分嚴肅,他定定看着陸雲瑤白瓷面頰、無可挑剔的五官,緩緩道,“男子對女子,往往要的并非是賢惠和溫柔。”
“那是什麼?”陸雲瑤不懂裝懂。
“美貌。”
“美貌能當飯吃嗎?”
太子失笑,收回了視線,将目光遠眺,“你們女子永遠不會了解,男性對美人的渴望。”
“所以說,娶妻當娶賢,是騙人的了?”陸雲瑤問。
“不是騙人,但對妻,相敬如賓便足以,”太子強忍着憤恨,“在喜歡的美人那裡,才會展露寬容和笑顔。”
雖然之前便知曉玄德帝隐忍幾十年登基為帝後不肯委屈自己,但沒想到是這麼不肯委屈,連皇後和太子都開始抱怨起來。
“田貴妃很美?”
“是。”
“從三公主的容貌上,還真看不出來。”實話實說。
太子點頭,“三公主的容貌更像父皇,包括......本宮也更像父皇一些。”
陸雲瑤了然——姓墨的果然是天選之姓,顔值都不錯,楚王雖瘦得脫相,但五官卻标準完美、玄德帝年過半百,看起來卻正當壯年,三公主雖然驕縱,但隻要乖乖閉了嘴,也是個美女。
陸雲瑤知道太子心情不好,自己母親失寵,獨守空閨,當兒子的心情能好就怪了。
“太子殿下您放心,女人嘛:三分長相七分打扮,我就不信田貴妃能比皇後娘娘美哪裡去,不就是會打扮嘛?别的我不服,說化妝打扮,這皇宮我要是當第二,就沒人敢當第一,回頭我在坤甯宮找幾個機靈的宮女,好好教教她們,讓她們天天給皇後娘娘打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