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緩緩勾起薄唇,“本王提出的條件便是,若要本王出征西北,永安侯一案必須交給本王,否則恕難從命。”
“王爺這樣,玄德帝會不會不高興?”畢竟和高高在上的皇帝談條件。
“自然不高興,但本王的理由充分——不能拿兵士們的命開玩笑。”
陸雲瑤長長舒了口氣。
楚王手臂用了一些力氣,将她攬入懷中,“怎麼,放心了?”
“正好相反,”陸雲瑤瞪了一眼,“王爺為了我,被公然推到刀尖上,我有些内疚,還有些害怕。”
楚王淡笑着看着女子。
陸雲瑤擡頭,目光定定盯着他,“有沒有辦法不出征?您上個月還犯病呢,不出征好不好?外公那件事......能不能想辦法保住外公的性命,什麼官職不官職不重要了,玄德帝既然想動外公和兵權,就算是這回幸免于難,下回搞不好還得下毒手,還不如幹脆把兵權給他了,就當喂狗。”
楚王幽幽道,“雲瑤,聰明如你,如果你是玄德帝,已懂了永安侯,哪怕未成功,會讓他善終嗎?”
“......”
陸雲瑤瞬間明白了楚王的意思——便是為了滅口,玄德帝也不會留下永安侯的。
“難道沒有天理了嗎?難道他想讓誰死,誰就得死?”一時間,陸雲瑤有着深深的無力感,因為她問這話分明就是發洩,答案已在心中。
楚王目光憐憫,“天理有沒有,本王不知,但公道自在人心,玄德帝如此,走不長。”
“我不管他長不長,我隻要你平安!”陸雲瑤幾乎咆哮。
楚王笑着點頭,“放心,本王會平安。”之後拍了拍的她的手背,“平靜一下,本王再繼續說。”
“......”
與陸雲瑤的聲嘶力竭比起來,楚王淡定得好像即将帶病出征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一般。
少頃,楚王繼續道,“事已至此,有些話,本王便是與你全盤托出了吧。”
陸雲瑤一驚,“您還有秘密瞞着我?”
楚王道,“沒多少,之前陸陸續續,對你說了大半。”
陸雲瑤伸手拍了拍自己心口,“還好,還好,如果我們兩人處到這個份兒上,王爺您還有很多事情瞞着我或者騙着我,我會很傷心的。”
楚王失笑,“然後呢?甩下本王而去?”
陸雲瑤翻了個白眼,“您想得美,我就這麼狠狠瞪你幾眼,繼續賴着您。誰管騙不騙,反正您是甩不開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