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瑤驚得張大了嘴,“等等,娘,我捋順下思路。也就是說,如果昌盛侯戰死,留在京城的顧世子便立刻繼承爵位,繼承後便是奔赴戰場。如果在奔赴之前有子嗣,那麼這子嗣便可繼續繼承爵位,若沒有,便絕門了?”
“是。”
“當武将真慘。”陸雲瑤心裡對武官的憧憬油然而生,“但既然顧世子背負繼承爵位和延續香火的大業,為什麼王爺要求顧世子出征,皇上就準了?”
陸侍郎插話道,“因為那是楚王殿下。”
換句話說,皇上拗不過偏執的楚王。
然而陸雲瑤卻認為,皇上是故意的——皇上的目的不一直想把楚王累死氣死,就算不這樣,也讓其名聲掃地嗎?楚王上奏皇上要求以出兵為由加以威脅,以鏟除情敵,此事能第一時間傳到退居二線的陸侍郎耳中,怕滿朝文武早已經開始罵楚王了。
陸雲瑤怔怔看着面前煮得稀爛的魚片粥,也沒了食欲。
楚王為什麼這麼做?真是為了帶走情敵防止她紅杏出牆,還是将計就計,讓滿朝文武仇視他?
畢竟楚王的名聲越臭,人便越安全。
這般想着,心也就放下了一些。
陸雲瑤這邊胡思亂想着,那邊蔺氏說話了,“瑤兒,你真的......”語調遲疑,“确定和楚王在一起了嗎?這些日子為娘收到顧夫人的信,她意思是,侯爺再三催促,即刻成婚。想來,侯爺也是擔心顧世子不日就要上戰場了吧。”
陸雲瑤斬釘截鐵,“娘,我确定,隻要楚王不甩了我,我就會和楚王在一起。”
“但......”蔺氏欲言又止,最後道,“好,娘知道了。”
蔺氏垂下眼,雖然自我譴責,但她依舊如此決定——既然顧世子被楚王帶去了西北戰場,那她就不用着急回絕顧夫人,畢竟楚王的頑疾不是一日半日。看在女兒堅定要和楚王在一起的情面上,她不阻攔,若嫁過去,哪怕是剛拜堂完楚王去了,女兒便是守寡也是她的命;但隻怕還沒等到大婚......她的女兒不能做望門寡!
蔺氏知曉楚王對蔺家有恩,但一邊是恩人一邊是親人,她隻能折中于此,若做了虧心事要下地獄吧,那這地獄便讓她蔺涵韻自己下罷。
随後一家三口便沒怎麼繼續聊天,各有所思。
蔺氏自然因為顧世子和陸雲瑤的婚事,以及内心的愧疚;陸雲瑤在揣摩楚王此舉到底因為什麼、目的是什麼;陸侍郎則是比較簡單,他很累,累到不想說話。
一頓飯用完,回了水瑤院的陸雲瑤根本坐不下,帶上暖秋和淑玲等人便出了陸府,說是逛街,實際上直接殺到了楚王府。
楚王府。
門丁侍衛聽說是陸姑娘回來了,一邊請其進來,一邊去尋梁嬷嬷。
梁嬷嬷也是吃驚,放下手裡的賬冊便急着迎了出來。
陸雲瑤輕車熟路的到了藏嬌院。
這種熟悉和親切,甚至比陸府的水瑤院更甚。
當陸雲瑤正準備進院門時,還是尚春眼尖,道,“小姐您看,我們藏嬌院怎麼換牌匾了?”
陸雲瑤擡頭一看,果然如此——之前那簡單刻着“藏嬌院”三個字的牌匾已換成一副用料考究、做工精美的牌匾,上面寫着“金玉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