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雖然禱拜堂比較簡陋,但到底還是做出來,沒什麼可擔憂的。至于魚娩神,她若真保佑我們,算是我們的造化;如果魚娩神不顯靈也無所謂,畢竟我們沒經過人家的允許就弄了來,哪好意思逼着人家辦事?太強人所難。”
一直偷聽的尚春突然插了句嘴,“小姐莫不是想王爺了吧。”
陸雲瑤險些沒摔一個跟頭過去,憤怒地扭過頭,“你胡說什麼呢?”
暖秋也是氣得戳尚春的腦門,“你怎麼亂說話?小姐和王爺清清白白,怎麼會想?小姐可是有婚約的人!被人誤會,小姐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尚春抱着腦袋,心中暗道——小姐自欺欺人,連暖秋姐也自欺欺人,小姐和王爺天天手牽手走來走去,王府裡隻要不瞎都能看見,小姐和王爺兩人那含情脈脈的眼神,說他們沒關系,鬼才信!
至于婚約......婚約有什麼?陸府也不是第一次悔婚了。
陸雲瑤面紅耳赤,倔強道,“我沒心情是因為無聊,你們不覺得今天突然很無聊嗎?”
抱着腦袋的尚春抽空道,“不覺得......哎呀,好疼。”
暖秋戳得更用力了。
陸雲瑤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暖秋别戳尚春了,你先回答我:為什麼今天會這麼無聊?平日的這個時間,我都是怎麼過的?”
暖秋收了手,“回小姐,之前的這個時間,小姐要麼在準備王爺的膳食,要麼為曲公子講邪醫術,要麼便在王爺的書房裡讀書,确實很少閑下來。”
“......難怪今天這麼無聊。”
“過去那段時間小姐确實太忙,今日正好休息一下。”
陸雲瑤點頭,“是啊,終于可以休息一天了。”但明明是休息,卻開心不起來,閑得發慌。
一衆人不知不覺走到了吉祥樓。
吉祥樓的下人們聽見陸姑娘來,急忙跑出來請安,一時間空曠的地方跪了一地的人。
陸雲瑤内心叫苦不堪,如果沒人發現,她想偷偷溜掉的,但看都被人看見了,她要是直接轉身走,好像不太禮貌,“既然來了,我們就去工匠那邊瞧瞧排水系統設計得怎樣了吧。”
“是,小姐。”
衆人進入吉祥樓的院子,準備向工匠的工作區而去,然而還沒走幾步,就聽見角落有女子的哭聲。
陸雲瑤順着聲音看去,竟看見個年紀大概十一二歲的小丫鬟蹲在院牆角落哭得傷心,快步上去,“小妹妹,你哭什麼?”
正哭着的小丫鬟沒注意到下人們的問安聲,當聽見陸雲瑤的聲音後吓了一跳,甚至忘了哭,“陸......陸......陸姑娘,奴婢......奴婢見過陸姑娘。”說着,便狼狽地跪地。
陸雲瑤将其扶起,“小妹妹你回答我,剛剛為什麼哭?有誰欺負你了嗎?”
小丫鬟見陸雲瑤關切的面容,頓時更覺委屈,“回......回陸姑娘,沒人欺負......奴婢。”
“既然沒人欺負,為什麼哭得這麼傷心?”
“因為手疼。”
“手?”陸雲瑤将小丫鬟的手拽過來查看,不看還好,一看吓了一跳,卻見小小的女孩,手上的關節粗大、皮膚粗糙,根本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模樣。
比這個更嚴重的是,小姑娘右手手背有兩道裂開的傷口,傷口雖沒出血,但被水泡得發白,更化着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