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管家一愣——楚王妃?表小姐?剛剛沒看見啊!
蔺管家再次定睛一看,下巴險些沒驚掉。
表小姐确實在!他剛剛也确實沒看見!誰能想到十七歲的表小姐穿了一身棗褐色的百褶裙?還梳着一個隻有老妪才梳的發髻,發髻上面不是紅寶石就是祖母綠,和他家六十多歲的老夫人就差一個抹額了。
等等,這裙子越看越眼熟,随後蔺管家驚訝的發現,表小姐穿的裙子竟然和老夫人穿的裙子一模一樣!
仇公公不耐煩,“嘿你這人,看什麼看,還不去給我們王妃請安?”
蔺管家這才清醒過來,快步過去,“小人蔺忠才,見過楚王妃娘娘。”
正在打量永安侯府大門的陸雲瑤收回視線,“免禮,蔺管家,我們好久不見了。”
陸雲瑤是認識蔺管家的,或者說,本尊的記憶裡有蔺管家。
當蔺管家看清表小姐的面容時,連連磕頭,老淚縱橫,“表小姐......我們多虧了您!我們永安侯府多虧了您,冤情才得以昭雪!”
陸雲瑤将管家扶了起來,“管家言重,我外公行事從來光明磊落,我們蔺家對皇上忠心耿耿,冤情昭雪是早晚之事,惡人有惡報也是早晚之事,蒼天不會放過惡人的。”
陸雲瑤的語調很慢,尤其是最後幾個字,一字一句仿佛從緊咬的牙縫中擠出。
蔺管家紅着眼圈,狠狠咬着牙,“小人相信表小姐一定會為我們永安侯府伸張正義。”
陸雲瑤目光冷意掃過,恢複了平日裡的溫和,“今日剛回來,便不提那些傷心事了,外祖母和我娘呢?”
蔺管家立刻引路,“在主院,請您随小人來。”
于是,陸雲瑤帶着一衆人浩浩蕩蕩地進入侯府。
進來後陸雲瑤才知道,原來在京城門外發生一些小事耽誤了行程,蔺老夫人等人也剛到,院子内外一陣哭聲。
蔺管家高聲報着,“楚王妃到。”
主院哭聲很快平靜,随後衆人整理衣裙出外迎接。
“臣婦見過楚王妃娘娘。”除了蔺老夫人不用行禮,包括蔺氏在内的衆人齊齊屈膝問安。
當陸雲瑤見到蔺老夫人時,吓了一跳,“......免禮。”
衆人起身,當仔細打量陸雲瑤時,也是吓了一跳。
因為,陸雲瑤的衣服從顔色到款式,與蔺老夫人的衣服一模一樣,隻不過一個是胖款一個是瘦款,衆人都不懂楚王妃剛剛成婚、年紀輕輕怎麼就穿這麼老氣的衣服。
陸雲瑤尴尬地笑了一聲,之後低聲對身旁的梁嬷嬷問,“嬷嬷,我這衣服有什麼來頭嗎?怎麼大家都穿?”
梁嬷嬷也是尴尬無比,“王妃恕罪,一切都是奴婢的錯,您要婦人服,但王府裡沒那麼多,奴婢說要找繡娘來做,王妃卻說沒時間,要奴婢去成衣店買。所以......可能趕巧,老夫人也去那家店買的。”
“算了算了,撞衫很正常。”陸雲瑤安慰了下梁嬷嬷,便是笑着迎了過去,“外祖母,舅母,你們受委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