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陸雲瑤飛快起身,“王爺您等一下,我去找東西。”也不等對方回答,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沒了按摩的小手,本來稍有緩和的頭疼頓時卷土重來,更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楚王心煩意亂,“來人。”吼了一聲。
很快,貼身伺候的小太監跑來,“王爺,奴才在。”
“陸雲瑤呢?”
“陸姑娘命人準備熱水和巾子去了。”
“熱水和巾子?”楚王一愣。
正在這時,陸雲瑤又風風火火地回來,看見小太監在,道,“小公公你來得正好,幫我把王爺轉過來,讓他的頭躺在床沿。”
“什麼?”
還沒等小太監聽清,陸雲瑤已經開始搬腳凳了。
楚王所用的家具皆極品木材,即便是不大的腳凳,也重十幾斤,陸雲瑤搬不動便試圖拖走。
小太監道,“陸姑娘,您這是要将腳凳拖哪兒去?奴才來搬吧,至于王爺......還是陸姑娘自己來吧。”心中汗顔,誰敢搬王爺?
楚王已經忍着頭痛坐了起來,怒視陸雲瑤,“你到底做什麼,給本王個解釋。”
腳凳已被小太監搬走,陸雲瑤搬了個椅子回來,“王爺您能自己起身就太好了,您換一個方向躺下,腳在床内、頭在床外。”說着,将椅子迎面放在床旁,人坐在其上,靈機一動,“對了,王爺可以枕在我的膝上。”
“......”
正拖腳凳的小太監吓了一跳,手中的腳凳險些掉了下去,還好反應機敏,趕忙又接住。
陸雲瑤道,“我知道這姿勢很暧昧,但用這個姿勢,我能更好的發力。剛剛您躺在床上,我得扭着身子為您按摩,我自己難受不說,估計按摩力度也不太好。”
楚王眼神閃了閃,之前的火氣蕩然無存,乖巧地轉身,按照陸雲瑤的要求躺了下去,更毫不客氣地枕在陸雲瑤的膝上。
擡眼,竟清楚看見她的臉、甚至能看清每一隻毛孔,楚王很是不習慣,随後又閉了眼。
這一期間,其他下人已經準備好陸雲瑤要的東西——一隻木盆,一沓巾子。
陸雲瑤一邊為楚王繼續按摩,一邊安排着,“搬個凳子在我身邊,木盆放凳子上。”
木盆已擺好。
陸雲瑤伸手試水溫,“倒熱水。”
小太監倒入一些熱水。
陸雲瑤摸了摸,“再來一些。”
小太監雖然不知陸姑娘要這麼多熱水有什麼目的,但還是倒了。
陸雲瑤扔了兩條巾子進去,随後拆開楚王的頭發,不知第幾次嘟囔——楚王的生命力頑不頑強她不知道,但楚王毛發生命力是絕對的頑強,人幾乎瘦成了骷髅,但頭發、眉毛以及睫毛卻濃密得很。
楚王的發質極好,既柔韌又不會粗硬,摸在手中卻好似浣絲一般。
女子的手指穿梭在發間,伴随着每一個動作,竟能激起他一層汗毛。
楚王緩緩睜開眼,正與她視線相碰,四目相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