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瑤笑道,“報官,然後呢?外公的案子雖然轉交給刑部,但楚王若從中搗亂,外公本就不明朗的情況便更雪上加霜。皇上與楚王兄弟情深,哪怕王爺體弱都不減器重,皇上會因為一名女子而懲治楚王?不,其最多警告一下,或者視而不見。楚王發現了我的背叛,搞了外公的案子,外公全家覆滅,你便再沒有靠山。”
雖然房間裡隻有三人,本不吵鬧,但因為陸雲瑤的一席話,安靜的房間更為死寂一片,還有陣陣緊張局促的氣氛在蔓延。
陸雲瑤繼續道,“當然,以父親的真才實學,即便沒有靠山也能平步青雲,但楚王能放過您嗎?您非但丢了個靠山,還增了個可怕的阻力。您覺得憑堂堂楚王搞您一個小小的侍郎,能不能搞得掉?”
能!
陸侍郎和蔺氏心中齊齊回答。
陸侍郎掙紮片刻,擡頭艱難道,“瑤兒,你這番話略有......粗魯。”
陸雲瑤一怔,本來培養出的悲壯氣氛瞬間瓦解,“父親,現在是在意粗魯不粗魯的時候嗎?都這個節骨眼了,我還文绉绉的給誰看?”
蔺氏狠狠瞪了陸侍郎一眼,滿眼的恨鐵不成鋼,“瑤兒,你繼續說。”
“是,”陸雲瑤捏了把汗,好在家裡有個拎得清的,“但同時,如果我委身于楚王,事情就大不一樣了。楚王非但不會幹擾外公的案情,有可能還會幫上一二,即便是外公真的定罪,父親雖失了一個靠山,但卻重新有了另一個強大靠山。”
可以說,陸雲瑤一番話,讓陸侍郎豁然開朗。
開朗歸開朗,想到如花似玉的女兒被那麼個廢人亵玩,陸侍郎心如刀割,“為父不想犧牲你換前途,為父甯願辭官,帶着你們平安度日。”
一旁的蔺氏卻沉默了,她低着頭,沒人看見她臉上的陰郁。
陸雲瑤故作苦笑,“父親别傻了,我們陸家經過幾代的努力終于擺脫布衣、走入仕途,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即便您能同意,我也是不同意的!”
“但......”
“沒有但是,就這麼定了,”陸雲瑤沉下聲音,“我對父親的要求隻有一個——無論府内發生什麼事,無論您得到什麼信息,都不要告訴任何人!記住,是任何人!”
陸侍郎怔怔地盯着陸雲瑤,明明是自己養了十六年的女兒,此時此刻卻好像第一次見一般,震驚卻又敬畏。
陸雲瑤溫柔地笑道,“女兒和父親要說的話說完了,父親能不能回避一下,女兒想和母親說一些話。”為了不引起陸侍郎懷疑,又補充了一句,“關于房事。”
陸侍郎瞬間臉色就白了,因為再次聯想起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楚王亵玩自己女兒,恨得一拳砸在桌上,眼圈也是紅着,眼看就要掉下淚來。
陸侍郎不想讓女兒看見自己流淚,便毅然決然轉身離開。
房内,隻剩下母女兩人。
蔺氏沒了之前的激動,隻靜靜坐在一旁,垂着頭,好似一具枯木般滿是死氣。
陸雲瑤差不多知曉為什麼蔺氏會如此,她拉起蔺氏的手,輕聲道,“娘,我剛剛騙父親呢,我在楚王府非但沒被王爺亵渎,王爺還表示定會幫外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