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名年紀大概在五十上下、身材中等,穿着青藍色絲綢長袍的中年男子抱着賬本,一臉殷勤地進了來。
“小人見過陸姑娘,給陸姑娘請安。”雙膝跪地,直接磕頭。
按照道理,陸雲瑤不是王府的人,即便是官家女子,人家楚王家仆見到她也不用跪地磕頭,如今跪地完全是按照面見楚王妃禮儀。
下人們知道。
管事們知道。
陸雲瑤也知道。
但知道能怎麼着?剛開始她已經阻攔了,問題一個接一個管事進來都要跪,慢慢也就麻木了,随便他們跪了。
面對錦繡别院李管事的跪禮,陸雲瑤淡定道,“李管事請起,雲瑤也是暫代梁嬷嬷管事,不用多禮。”
“是,陸姑娘。”李管事起身,掏出了賬本。
陸雲瑤也低頭,翻開了賬本,“李管事先來說說錦繡别院營生吧,小小的别院,卻有那麼多伺候的下人和開支,我很好奇到底做什麼營生。”話音帶了一些嚴肅和少許譴責。
李管事一愣,看向一旁的許管家。
許管家臉色也有些不好。
陸雲瑤将兩人眼神互動收入眼底,驚訝道,“不會吧?你們不會背着王爺搞事情吧?就算是搞,也選一個遠離京城的買賣,這别院還在京城範圍之内,你們是瘋了嗎?”
李管事連忙解釋,“陸姑娘您誤會了,小人對王爺忠心耿耿,便是借小人幾個膽子也不敢動王爺的産業啊。”
“那你剛剛是什麼眼神?”陸雲瑤問。
“是......”李管事看向許管家,那意思是,讓許管家說。
許管家也是焦頭爛額,“這個......陸姑娘,這個錦繡别院的情況......是有些特殊。”
“怎麼特殊?”陸雲瑤問。
“這個......”許管家斟酌着,不知要如何解釋。
陸雲瑤想了想,“你們是不是不方便說?沒關系,那李管事先回去,晚一點我自己問王爺。”
“别!”李管事和許管家一齊喊了出來。
陸雲瑤點頭,“那你們說。”
李管事終于道,“好,小人說。陸姑娘是官家女子,應該知曉那個那個......下屬有可能會送上司一些禮物,已表誠意。”
“嗯,知道。”陸雲瑤用鼓勵的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李管事猶猶豫豫,“這個......有時候送的是禮物,有時候送的是活物。”
陸雲瑤挑眉,“活物?呵,是猛獸,還是美女?”
許管家和李管事頓時半喜半憂。
喜的是,陸姑娘不是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單純姑娘,省了他們尴尬解釋。
憂的是,陸姑娘這諷刺的口吻......不妙啊。
許管家對李管事使眼色,讓他說。
李管事無奈,隻能硬着頭皮道,“回陸姑娘,是......一些年輕女子。”
“呵呵,嬌客啊,”陸雲瑤白眼幾乎翻出了屋頂,“來人,去王爺那問問,同樣都是嬌客,憑什麼她們叫錦繡别院,我這叫藏嬌院,我要改名,給我改成錦繡院。”
門口的尚春早就火冒三丈,大喊一聲,“是,小姐,奴婢現在就去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