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瑤無辜地眨了眨眼,“哪裡開心了?我明明在被訓斥好嗎?”
楚王不解地看向永安侯,“雲瑤哪裡做錯了?”
實際上楚王隻是好奇問問,但卻不知楚王集威已深還是什麼,聽在永安侯耳中卻成了嚴肅地質問,“回王爺的話,雲瑤沒做錯什麼,下官隻是叮囑一二。”
楚王知道永安侯誤會了,猶豫自己的要不要解釋,畢竟他從沒有與人解釋的習慣,哪怕是玄德帝,他也是懶得開口說一兩句廢話。然而永安侯畢竟身份特殊,陸雲瑤好似極其敬重這個外公,所以出于尊敬,他覺得應該解釋。
就在楚王矛盾重重時,衆人到了膳堂。
仇公公道,“王爺,到了。”
楚王點了點頭,率先進入,心中暗暗決定,這一次錯失良機便不解釋了,下一次定會第一時間解釋。
跟在其後的永安侯依舊用眼神狠狠叮囑陸雲瑤——切記!切記!
陸雲瑤重重點頭——記住!記住!
剛剛入座,陸雲瑤看了一眼空曠的桌子,下意識問道,“今天晚膳不邀請曲公子和顧世子?”
話音還沒落,便感受到身旁如刀子一般指責的眼神,不是别人的,正是永安侯的。
永安侯怒目而視,那架勢好像面對的不是外孫女,而是兩軍陣前的敵人一般。
陸雲瑤縮了縮脖子,用口型道——我!錯!了!
是啊,這個時候提什麼曲公子什麼顧世子,作為一個以夫為綱的合格女子,眼裡隻能有自己夫君,便是條狗,都要看母狗。
楚王隻覺得祖孫兩人奇怪,卻沒多想,“剛仇公公說,兩人剛剛一同吃了酒。”
陸雲瑤一愣——兩人一起吃酒?他們兩人認識?關系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永安侯見王爺沒生氣,也松了口氣,繼續用眼神催促不省心的外孫女。
陸雲瑤點頭,做了一個“OK”的手勢,随後便柔情蜜意道,“王爺今天累不累?肚子餓不餓?先喝一點點開胃湯吧,但不能喝多,否則容易抑制後續食物的消化,雖然有利于減肥,但減肥......王爺是不需要的。”
再減就成骨骼标本了。
楚王這才意識到祖孫倆的不對勁兒,他看了看一臉期待的永安侯,又看了看一臉谄媚的陸雲瑤,微微皺眉思考片刻,“是救護所出事了嗎?”
“沒有啊,救護所一切都好,王爺為何這麼問?”
“舟意和顧世子素來無交,今夜卻一同晚膳,怕是有麻煩要處理。還有你現在的表現,”楚王聲音溫和了一些,“救護所是不是有需要?本王聽說這兩天你們在城内大肆收集針線和珠寶鉗,你且放心,本王已派人出城尋找,最遲明日上午便能運來。”
陸雲瑤微微一愣,“你都知道。”
永安侯急忙插嘴道,“能不知道?雲瑤你是不知,我們這邊正開着高級将領會呢,就有傳令兵沖了進來,我們都吓壞了,以為開戰了,誰知道傳令兵說你們到處搜豬皮,全城豬皮都搜空了。”
陸雲瑤目瞪口呆。
永安侯繼續道,“王爺立刻下令到全軍炊事營,把所有豬皮、牛皮和羊皮都集中送到救護所,你知道炊事營管着多少兵士口糧嗎?那可是管着幾十萬大軍!”
陸雲瑤想了起來,當時他們把整個長郾城的豬皮牛皮羊皮都搜集了起來依舊不夠,後來甚至于有人提議拿雞皮縫,卻在這時,有神秘人雪中送炭,送了許多皮過來,才解了燃眉之急,為新晉的外科大夫提供足夠的練習器具,鬧了半天,竟是楚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