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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楚王軍隊已與綏國有了若幹次交鋒,有輸有赢,表面看起來持平,實際上雙方都在試探。
夜深了,兵營裡一片安靜,中央最大的主帥營帳内,卻燈火通明。
主帥營帳外守衛比平日森嚴千百倍,以營帳為中心,向外十五米皆重铠精兵,再最外圈還有更多的弓箭手随時準備,可以說不經允許,連一隻蒼蠅都難出入。
衆人猜想主營帳内,肯定在開什麼事關重大的秘密會議。
一身軟甲的永安侯蔺汗青大步入内,雖剛剛解除牢獄之災,但因為各方暗中照顧,其并未消瘦,雖然年過半百,但高大的身材依舊魁梧,花白的發須遮不住沉穩銳利。
進入營帳後,又繞過幾道屏風,直達楚王床前。
湯藥味充斥了房間,死寂的氛圍壓得每一人喘不過氣來。
蔺汗青努力控制着情緒,花白胡須下喉結僵硬動了動,悲痛中擠出忐忑的聲音,“王爺的情況,怎樣了?”
沒錯,楚王又發病了。
楚王本來情況穩定,但因西北長途跋涉、外加永安侯的案情,身體每況愈下,連續咳嗽半個月,直到後來咳血,楚王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将曲舟意召來緊急治療,然而依舊還是晚了。
沒過幾天,便開始有了發病症狀。
曲舟意放下醫療組,開始對楚王進行專門救治,卻不知是醉夢草使用周期太長以至于楚王有了抗藥性,還是因為病入膏肓,這一次救治并未有任何效果。
按照道理,楚王發病應立刻回京,但楚王知曉、曲舟意知曉,連永安侯也知曉,皇上等的就是這一天!
隻要楚王發病,皇上可以立刻加派主帥、以戰局的名義收回兵權。
若楚王的兵權被收回,雖不至于成為案闆上的魚肉,也失去了最大籌碼,無論是楚王還是永安侯,前途渺茫,所以楚王發病一事被嚴格保密,哪怕是随軍而行的顧世子。
曲舟意雙眼赤紅、面頰憔悴,“王爺未清醒。”
永安侯暗暗捏了捏拳頭,魁梧的身軀抖明顯抖了一下,“還有别的救治方法嗎?”
曲舟意垂下眼,并未回答。
永安侯等不到答複,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
突然,昏迷一日一夜的楚王緩緩睜開眼。
醫官大喊,“王爺醒了!王爺醒了!”
曲舟意雖然驚喜,但壓低聲音狠狠道,“閉嘴!你怕消息傳不出去嗎?”
那醫官面子一變,噗通一聲跪下,“屬下有罪!”
曲舟意沒時間理那醫官,直接跑到楚王窗前,拉起手就要診脈,卻聽楚王虛弱道,“舟意。”
“是!王爺!”強忍着悲傷。
永安侯也急忙跑到病床前。
楚王說話吃力,蒼白敢和嘴唇動了許多下,才繼續道,“本王......從未求過你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