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瀾愁眉苦臉的發出長長的發出一聲歎息。
随即擡起頭來,看向沈重,誠懇的道:“爹,我不會再幫着祖母勸說妹妹了,你也别逼着我娶公主,成不成?”
“成交!”沈重面不改色。
沈念真:“......”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一旁的沈老太太滿臉困惑:“不是在說真兒麼?怎麼又扯到公主身上去了?”
“祖母!大哥要給您娶個公主孫媳婦回來!您高不高興啊?”
沈念真滿臉促狹的開起了玩笑。
“這件事能成麼?咱們家畢竟根基淺薄,在上京比不得那些世家大族,皇上能同意麼?”沈老太太認認真真的考慮起來。
“祖母,公主乃是金枝玉葉,怎麼可能看的上孫兒。”沈雲瀾連忙搶着開口回答:“妹妹她開玩笑的,你可别當真!”
“是麼?”
沈老太太疑惑的看看他,又看看沈念真,然後道:“你也不小了,既跟公主無緣,就不要癡癡等着,早早的尋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早早成家,這才是正事。”
“祖母,孫兒知道了。”沈雲瀾聞言一臉的無可奈何。
他錯了,剛剛不應該插嘴的,否則矛頭怎麼會轉移到自己身上?
這件事笑笑鬧鬧的就這麼過去了。
夜裡,沈念真翻來覆去的睡不着,于是翻身坐起,讓如畫點了燭火,将藏在梳妝台抽屜裡的那張榮琛親筆所寫的休書取出來,借着昏暗的燈光看了起來。
“小姐,二皇子不會真的打算退婚吧?”
如畫立在一旁,有些擔憂的問道。
“我巴不得他退呢。”沈念真愁眉苦臉的看着手裡面的休書,将之微微舉起,對着窗台上的月光照了照,口中喃喃自語道:“這還不夠,怎麼才能讓二皇子主動向皇上提起退婚呢?這可難辦了......”
如畫在一旁聽着,差點覺得自己聽錯了。
沒搞錯吧?全府上下,包括老夫人,大少爺所有人都在擔心二皇子退婚,小姐卻巴不得二皇子趕緊主動退婚?她心裡面怎麼想的?
難道昨日在望江樓裡面,真的受了大委屈?
又或者,這一切都是蘇穆婉的陰謀?
“小姐......”如畫鼓足勇氣,低低開口勸說道:“不管蘇小姐在您面前說了多少二皇子的壞話,她都不是好心!小姐您可千萬别聽她的話!”
沈念真回頭看了一眼,見到小丫頭一臉緊張的神情,不由的有些好笑,伸手揉了一下她的鬓發,道:“與蘇穆婉無關,沒有她,我與二皇子殿下也不是同一類人,本來賜婚就是一個錯誤,何必錯上加錯呢?”
說完,便将手裡面的休書折好,又放回到抽屜底層裡去,翻身躺下。
如畫呆呆的看着她閉上眼睛睡去,過了好一會兒才走過去将燭火吹滅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沈念真還在春晖院裡陪老太太用早膳,宮裡面便來人了。
齊妃的使女張女官親自來府上接沈念真入宮去,說是請她這個葛神醫的徒弟,進宮去為齊妃娘娘做藥膳。
“齊妃娘娘請我進宮?”
沈念真一臉的驚訝。
“是啊。”張女官含笑看着她道:“自從葛神醫進宮之後,娘娘的病好轉了很多,葛神醫天天在娘娘耳邊念叨,說是沈小姐廚藝高超,如果是您親自做藥膳給娘娘吃,她的病定能事半功倍,早早痊愈,娘娘很好奇,也很感謝沈小姐費心請醫的孝心,因此特來讓奴婢帶來謝禮。”
說着,朝着身後打了個響指。
很快,便有六個宮女魚貫而入,手裡面一一捧着錦盒,在桌子上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