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真不由的愣在了哪裡:“二皇子殿下?”
他不是已經被禁足在府裡了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還在震驚中,榮琛已經擡腳慢慢的朝着這邊走了過來,十幾日不見,他的容顔依舊風華耀目,令人失神,但是嘴角的那抹淡淡的淺笑沈念真卻分外熟悉,帶着一絲淡淡的譏諷。
她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左看右看的尋找着廖家姐妹的蹤影。
“别看了,是本宮叫她們把你引來這裡的。”榮琛緩緩開口,聲音裡透着一絲冷清,但表情依舊欠揍:“怎麼,見到本宮,你不開心?”
“開心!當然開心!”
沈念真努力的扯起嘴角,擠出一絲笑容來,假裝關切的問道:“二殿下,明面上你可是在禁足,若是讓人知道你偷跑到了承安伯府,恐怕你會受懲罰的吧?”
“廖家與本宮同屬一心,出賣本宮就等于出賣她們自己。”榮琛勾了勾嘴角,冷笑着看她:“如果本宮在這裡的消息洩露了,那就是你告密了。”
“我怎麼會......”
沈念真打着哈哈。
“本宮今日叫你來,也沒别的事兒。”榮琛看着她,緩緩道:“如今本宮被父皇厭棄,禁足半年,之後等待着本宮的命運很可能是直接遣回南蘇封地,這一生都不可能回到上京裡來,你是沈大統領的女兒,本該擁有一個大好前程,嫁給一個年輕有為的夫君,而不是跟着本宮被發配出京。”
“本宮同意取消婚約,放你自由。”
最後一句,榮琛是看着她的眼睛說的。
沈念真驚呆了。
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朝思夢想的事情就這麼實現了,為什麼她卻沒有歡呼雀躍?
她聽到自己用顫抖的聲音道:“二皇子,你也不用這樣悲觀,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
“不可能了。”榮琛聞言,苦笑一聲,道:“皇後與老三,抓住這個機會将我往死裡整,他們不會給我機會再脫身的......”
“什麼機會,就是你毒打三皇子的事情麼?”沈念真打斷了他:“這件事你做的的确是魯莽,但是卻并非不可以彌補,再說,蘇穆婉小姐......”
“不用提她!”榮琛猛的打斷了她,聲音裡透着一絲微微壓抑的憤怒,但沈念真還沒看清楚,一切就恢複到波瀾不驚。
那日從京郊回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一切這麼快急轉直下?
“王爺,您跟蘇小姐之間......”
“本宮說了!不要再提她!”榮琛忽然暴怒出聲,猛的一下握住了沈念真的胳膊,怒瞪着她,眼睛裡燃燒着熊熊火焰:“你是本宮什麼人?有什麼資格追問我的事情?不要再問了!拿好你的休書!回家去吧!”
話音落,一紙休書從他袖中取出,直接扔在了沈念真臉上。
沈念真從臉上扯下休書,低頭看了一眼。
再擡頭時,眼前已經沒有了榮琛的身影,唯有滿地雪白梨蕊,被風一吹,紛紛揚揚。
仿佛他從來都沒有來過。
真是......莫名其妙。
沈念真動了動嘴唇,低頭看着手裡面的休書,隻覺得漫天的梨花仿佛都失去了香味一般。
“念真姐姐。”卻在這時,有人低低的開口呼喚。
沈念真擡頭一看,見到廖玉蘭緩緩從梨樹後走了出來,一臉同情的看着她。
沈念真立刻收起臉上的神情,不動聲色将休書收進了袖子裡,若無其事的問:“你們剛剛去哪裡了?害的我一通好找。”
“......其實,二殿下的母妃齊妃娘娘,這兩天病情很是嚴重。”廖玉蘭欲言又止的道:“太醫說,她受的刺激太大,身體又虛弱,已是油盡燈枯,恐怕看不到夏天的芙蕖了......”
這麼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