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蘇雲牧好奇的看着他們,道:“你們同為沈家子弟,瞧着倒是有幾分相似。”
“我可不像她。”沈雲瀾連忙撇清關系。
沈念真狠狠瞪了他一眼,回頭對着蘇雲牧微微一笑:“蘇公子真是慧眼如炬。”
她這張臉經過‘改扮’之後,顯得其貌不揚,可是這忽然一笑,卻如同昙花初綻,銀瓶乍破,又像是爛泥堆裡忽然開出了一朵嬌豔的鮮花,令人目眩神移。
蘇雲牧一瞬間就看傻了眼。
“你們二位今日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好一會兒之後,他才反應過來,捧着手邊妓子倒的香茶慢慢喝了一口。
“是這樣的......”
沈念真斟酌着語氣,就要開口講述,一旁沈雲瀾輕輕咳嗽一聲,笑着問道:“蘇兄,今日來此,可是為了練習投壺,為三月三做準備?”
“是啊!每年的三月三,是望江樓舉辦投壺大賽的時候!”蘇雲牧興緻勃勃的道:“去年我不在上京,讓那些宵小大顯神通,今年可千萬不能錯過!”
“那麼蘇兄今日,就是為了找一些投壺高手來切磋技藝?”沈雲瀾笑着問道。
蘇雲牧點頭:“是啊!不過我連着來了兩日,一直都沒遇到什麼真正的高手,可以痛快一戰,真是可惜。”說着,臉上露出一些意興闌珊之意。
“那蘇兄今日可算是來對了!”
沈雲瀾立刻指着沈念真,道:“我這位兄弟,自小喜歡投壺!在我老家江州地界上,十幾年來鬥遍江州無人能敵!如果蘇兄能跟我這兄弟一戰,必定助益良多!”
“真的?”
蘇雲牧頓時喜出望外,随即看向沈念真。
沈念真站起身來,看着他微微一笑:“那是自然,蘇兄若是不信,大可以試一試。”
“好!”蘇雲牧當即放下茶杯也站了起來:“沈小弟一看就是爽快人,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咱們這就下樓,去場子上比試一番!”
沈念真正要答應,忽然包廂的門就被人推開了,随即沈雲瀾的小厮魚腸一臉驚慌失措的奔進來,氣喘籲籲的道:“三公子!你快些回去看看吧!夫人她昏迷病危,大夫們束手無策!”
“什麼?母親她......怎麼會這樣!”
沈念真頓時勃然色變。
“請大夫了沒有?”沈雲瀾沉聲開口道。
“請了,但是沒用。大夫們說,為今之計,隻有請宮裡面的劉太醫出面,才可以救回夫人一命......”魚腸一口氣說完。
沈念真與沈雲瀾聽了這話,齊刷刷的轉過頭來看着蘇雲牧。
蘇雲牧一臉的莫名其妙:“看我幹什麼?我也不會治病啊?”
“蘇兄!”沈念真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一臉急切的道:“我知道,你身份尊貴,隻有你可以請的動劉太醫,這件事隻能拜托你了!”
“你們......想讓我去請劉太醫?”蘇雲牧吃驚的道。
“是的!”
沈雲瀾兄妹齊刷刷點頭,神情悲切:“人命關天,還望蘇兄伸出援助之手,幫我們兄弟這個大忙!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可是......這個......”
蘇雲牧結結巴巴,無可奈何的道:“我今日來,是來練習投壺的......”
“公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沈念真握住了他的手,滿臉懇切的道:“隻是派個人進宮一趟,将劉太醫請出來,舉手之勞而已,公子也不肯幫忙麼?”
“倒也不是。”蘇雲牧搖搖頭,臉色有些為難的道:“隻是現在,宮門已經下鑰了,無法進去啊!”
“這件事對于别人來說,難于上青天,對于蘇公子來說,不還是小菜一碟?”
沈念真不停的給他戴高帽子。
蘇雲牧聽了,看着他們兩個滿臉期待的神情,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不錯,這個時辰,别人想進宮算是難上加難,可是對于他來說,卻輕而易舉。
“這麼一件小事也值得說當!好,我這就派我的小厮親自去一趟,幫着将劉太醫接出來,送到沈大統領府上。”蘇雲牧緩緩道:“現在,你們兩個可以陪着小爺我練投壺了吧?”
“可以!咱們這就下樓去!”
沈念真興奮的道。
蘇雲牧看着她的笑臉,忍不住又有些愣神,這位沈三公子長相醜陋,但是一笑起來,卻又驚心動魄的好看,這到底是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