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都是焦灼之色。
“哼!還在我面前裝!難道下午時,不是你偷偷從沈家後門處擄走念真的麼?你把她藏哪裡去了?”沈雲瀾氣沖沖的問道。
“下午時,本宮的确是從沈家後門帶走了念真,可是三個時辰前,她已經回去了啊!”
榮琛驚訝道:“還是本宮親自看着她上了馬車回去的......難道沒有?”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沒有!”沈雲瀾怒道。
“壞了,那一定是路上出事了!”榮琛聞言懊悔不疊:“當時本宮要送她回沈家,可是念真不讓!她要我好好在家休息......都怪我沒有堅持!”
一邊說,一邊麻利的伸手從一旁架子上取下衣裳來,迅速穿好,又穿上靴子,摘下牆上挂着的佩劍,便打算出門。
“你幹什麼去!”沈雲瀾問道。
“去找人啊!難道在這邊幹等着麼?”榮琛反問。
“你知道她去了哪裡?”沈雲瀾道:“我已經将沈家附近,到你府上的這條路都搜查了一遍,什麼茶樓飯館,還有望江樓都找了,然而一無所獲,你去哪裡找?”
“你沒有問過行人麼?有沒有看到沈家馬車的?”
“問了,都說沒見着。”
“那就奇怪了,既然不是在街上發生了意外,那麼,念真一定是被人給擄走了。”榮琛沉着臉,一字一句的道。
“你知道是誰?”沈雲瀾聞言目光一閃。
“隻是猜測,并不準确。”榮琛看了他一眼,緩緩道:“不過我有九成把握,一定是他!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去!”沈雲瀾一口答應。
......
大皇子府位于上京南郊,地理位置有些偏僻,這很符合大皇子榮堯清淡無求,與世無争的性格。當初,皇帝要在京郊最熱鬧的朱雀街為他挑選府址的,但是卻被他給拒絕了,現在的地方,是榮堯自己親自挑選的,雖然有些偏僻,但是府裡面卻是相當的大,幾乎等于兩座二皇子府了。
更奇妙的是,這大皇子府門前有一架百年紫藤花,原本當初建造府邸的時候,是要将之砍掉的,恰逢榮堯經過,便阻止了砍伐的工匠,将這株紫藤花留了下來。
如今正當季節,那一樹紫藤花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張巨大的紫色花傘一般,千條萬條花束垂落下來,随風輕輕搖擺,制造出一種如煙似霧的感覺,簡直如同人間仙境。
當榮琛與沈雲瀾坐着馬車拼命趕往這邊時,沈念真正站在紫藤花樹下,面對着大皇子榮堯。
“這花好看麼?”榮堯輕笑着問。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儒衫,坐在輪椅上,微微擡着頭,看着那紛紛揚揚随風落下的花蕊。
花就夠仙了,他比花還要仙。
“好看。”沈念真老老實實的回答道,看着大皇子無奈道:“殿下,你将我強行帶到這裡來,到底想幹什麼?”
“這句話,應該是本宮來問你吧?柔嘉縣主?”大皇子淡淡的道:“沈念真,你答應本宮的事情,做到了麼?”
果然還是問出來了。
沈念真深吸一口氣,看着他淡然回答道:“抱歉,請恕我無法答應,我與二皇子的婚約,退不了。”
“是退不了,還是不想退?”榮堯看着她,冷笑了一瞬。
“既退不了,也不想退。”沈念真看着他道:“你說我食言也罷,無信用也罷,我都接受,隻不過,大殿下難道不覺得你當初的事情做的很過分麼?如果不是你故意将望月山上的紫堇草全都采光,我也用不着跟你做什麼交易。”
“啧啧,過河拆橋,卸磨殺驢,這倒成了本宮的錯了。”榮堯當即冷笑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