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行走不多時,便到了前頭大門處,連忙奔過去屋檐下避雨。
即便是一路走過來大多數地方都是長長的連廊,但是沈念真長長的杏黃色裙擺還是沾染了雨水,變得濕漉漉的,如畫見了,頓時拍了拍肩膀上的包袱,道:“小姐不用擔心!等下到了葛神醫那邊,再換一件新的衣裳就是了!保管不會受凍!”
作為小姐的貼身丫鬟,就是要做到面面俱到。
沈念真聞言點點頭,然後伸手擦了一下濺落在臉頰上的雨水,這時,雨幕裡卻有一人撐着一把黑色的油紙傘,身形飄逸如仙的走了過來,對她道:“走,大哥陪你一起過去!”
“大哥!”沈念真看到沈雲瀾,嘴角頓時露出一個歡快的笑容來。
然後領着如畫上前:“大哥,你之前不是跟朱姐姐約定好了,要在端午這一天見面的嗎?怎麼......”
“這麼大的雨,她肯定是來不了。”
沈雲瀾聞言微微一笑,回答道:“我也已經給永昌伯府送了信,叫她好好在府裡歇着,改日天晴了,我再上門去探望她。”
“時間過的真快啊。”沈念真聞言歎息一口氣,感慨萬千的道:“再有一個月,爹爹就要成婚了。”
這大統領府裡面,即将迎來女主人。
“而後便是你。”沈念真扭過頭去,笑盈盈的看一眼沈雲瀾。
沈雲瀾的神情卻有一些小小的糾結,面上并無多少開心,聞言含混的點點頭道:“還早,以後再說吧。”
“你跟大嫂之間出事了?”沈念真立刻發現了不對勁,連忙追問道。
“是昭華公主。”沈雲瀾微微的歎息一口氣,慢悠悠的道:“前幾天秀妍坐車出府買首飾的時候,碰到她了,被她用很惡毒的語言辱罵威脅,現如今,她的精神狀況很不好。”
“又是昭華公主!”沈念真聞言頓時有些氣憤:“她怎麼還沒完沒了?強扭的瓜不甜!你又不喜歡她,她強行鬧事又有什麼意思?不能再這樣放任下去了!得找個人管管她!”
“她畢竟是公主,我們也不能做的太過分了。”
沈雲瀾聞言無可奈何的道:“而且皇上已經下旨,為她挑選了齊國公府的朱世子做驸馬,婚期就定在三個月後,等她出嫁了以後,興許能好一點吧。”
這時,她們已經出了沈家大門,在大雨中準備上馬車去往葛神醫家。
卻在這時,有一輛馬車從長街的那頭冒着大雨行駛而來,堪堪停在沈家門前。
車一停穩,便從裡面下來幾個婆子媳婦們,一看到沈念真在門口,頓時喜出望外,奔了過來道:“沈大小姐!謝天謝地!終于見到您了!我們家廖大姑娘出事了!求您去看一眼!”
“廖姑姑出事了?出什麼事情了?”沈念真聞言,臉色猛然一變。
沈雲瀾臉上也露出凝重之色來,沉聲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慢慢說。”
“沈大小姐,小沈大統領,你們快随我去廖家看一眼吧!”廖家的人急道:“實在是耽擱不得啊!芳茹姑娘的臉,近日忽然惡化了,傷口流膿,好大的疤痕......”
“什麼?怎麼會這樣?”沈念真聞言吃了一驚,忙道:“廖姑姑從沈家離開的時候,那傷口都已經愈合的差不多了!根本都看出來了!怎麼會突然惡化的!還流膿了!”
“奴婢們也不知道啊!”廖家的下人急道:“我們家老太太已經在調查這件事了,沈大小姐,您就跟我們走一趟吧!姑娘還有一個月就要出嫁到你們家了,如今唯一能指望的隻有你了......”
“那就是中毒了。”
沈雲瀾忽然在一旁開口道:“念真給她的藥是絕對不會有問題的,若非被人下毒,或者做手腳,已經好了的傷疤,是絕對不可能再次流膿裂開,如今這種情況下,你們要請的是解毒的大夫,請我妹妹去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