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慈聽到她的聲音,渾身便是一顫。
待擡起頭來,看到沈念真穿着精美刺繡的衣裙,打扮的又得體,又漂亮,再低頭看看自己這儉樸難看的裝扮,她的眼睛裡飛快的閃過一抹怨恨。
但很快,她又重新恢複成那個一臉可憐兮兮的沈念慈了,泫然欲泣的開口哀求道:“大姐姐!你幫幫我,你去求求二皇子殿下,讓他放過陸世子吧!”
“等等。”
沈念真挑眉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二皇子,他,他私底下撺掇着趙侍郎家跟鎮北侯府退婚......”沈念慈哭道:“今天鬧騰了一天,求求大姐姐,讓二皇子殿下收手吧!”
“你這麼說,可有證據?”
沈念真反問道。
沈念慈頓時卡了殼。
要有證據,鎮北侯早就進宮去向皇帝告狀去了,哪裡還用得着她在這裡求?
“沒有證據你就将罪名往二皇子殿下身上扣!你這還沒嫁出去呢!就一門心思的向着陸嫁了!”沈老太太冷笑着道:“再說,你這操的哪門子心?陸一鳴娶不到世家閨秀,對你不是好事一件麼?”
還别說,事情發生的時候,沈念慈的确是暗暗心喜的。
可是她架不住陸一鳴花言巧語的哀求,到底假扮了丫鬟,回來向沈念真祈求。
沈念慈是這樣想的,如果,這件事能夠通過自己解決,那麼陸一鳴與鎮北侯府不得高看她一眼?等她嫁到陸家去,應該不會再有人瞧不起了吧?
算盤倒是打的挺好。
沈念真看着她微微一笑,淡淡道:“不好意思,我不會為了這件事去打攪二皇子殿下的,你還是讓鎮北侯府再仔細的查一查吧,萬一是因為陸世子自己不知檢點,使得趙家退親,也是有可能的啊。”
“不可能!世子爺他不是那樣的人!”
沈念慈氣憤的大聲反駁。
沈念真看着她中氣十足的樣子,再看看她說話時,臉上撲簌簌落下來的脂粉,忽然心中一動,裝作關切的樣子問道:“二妹妹,你這小産才幾天呀!怎麼不在家歇着,到處亂跑了呢?這陸家也太不知道珍惜人了!”
“我,我是見不得陸郎傷心,所以才硬撐着過來的......”
沈念慈低了頭,生怕沈念真看出她的心虛。
“是麼?”
沈念真假裝關切的道:“他這都能放心啊?也是心大。”
說完,吩咐周嬷嬷端熱茶來,自己更是親自攙扶着她起身,緩緩在一旁椅子上坐了下來。
沈念慈受寵若驚,以為她改變心意準備幫助自己了,頓時高興的心花怒放。
“來,喝口茶水。”
沈念真端着一杯熱茶,笑盈盈的遞給沈念慈,卻在她伸手去接的瞬間,不小心失手,任由那盞滾燙的茶水一下子潑灑在沈念慈身上。
“哎呦!”沈念慈被燙的一下子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忙不疊的用帕子去擦,臉上又驚又怒道:“大姐姐!你為什麼要害我!祖母可看着哪!”
沈念真看着她中氣十足的模樣,輕輕拍了拍手,笑了:“你小産的事情是假的吧?你根本就沒有懷孕!”
滿臉疑惑,正準備詢問的沈老太太一聽,眼睛裡頓時流露出震驚之色:“什麼?小産......是假的?”
“不可能!”沈念慈沒有想到沈念真這樣聰明,一下子就猜測住了真相,頓時有些心慌,嘴硬的反駁道:“我就是小産了!那日鎮北侯府門前,那麼多人都看見了!”
“那不過是你施展的苦肉計罷了,目的就是讓鎮北侯府不得不迎你入門,否則就要被全上京的人恥笑。”
沈念真微微一笑,道:“你知道鎮北侯夫人一直都是你嫁進陸家的攔路石,因此特地挑中了她,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兒激怒她,讓她親手打了你,引出小産這件事,日後,你嫁進去之後,鎮北侯夫人為了名聲着想,也不敢對你怎麼樣,二妹妹,你為了前程,可真是思慮周全啊,令人佩服,佩服。”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一句也聽不懂。”沈念慈裝傻充愣。
沈老太太在一旁卻已經是驚呆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念慈,萬萬料不到這個孫女竟然能演繹出這樣一場大戲,她将沈家女子的名聲當什麼了?就這麼随意踐踏麼?
“來人!”
沈老太太鐵青着臉,伸手指着沈念慈,哆嗦着手道:“把這個賤人給我拉下去!關到廂房裡去!明日一早,我們就去陸家說明情況......”
“祖母!你不能這樣做!我真的懷有身孕了!”
沈念慈急的大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