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那些不是來搜尋的,是來殺人的!”
匆匆說完這句話,他便放棄了那根浮木,拉着沈念真潛入水底下,随即拼了命的往岸邊遊去。
沈念真不明所以,不過聽到殺人兩個字,也知道是不好的事情,當下二話不說,努力的劃水,跟上榮琛的速度。
終于,兩個人爬上了岸。
還沒等沈念真喘息一口氣,榮琛便拉着她飛奔着躲進江岸邊上那郁郁蔥蔥的密林,一眨眼便失去了蹤迹。
那大船上的人在這片江水上四處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人,為首的一個胖子放下手裡面的望遠鏡,不耐煩的開口道:“要我說,那二皇子跟那沈家的大小姐肯定掉進江水裡喂了大王八了,屍骨都啃噬的一幹二淨了,一點血絲沒留下,咱回去吧!别費這個功夫了!”
“不,他們一定沒死。”另一個人從船艙裡緩緩走出來,身穿墨綠色的長袍,鬓發如雲,太陽光一照,那袍子上的銀線繡花便閃爍着幽幽的光,端的是低調的富貴,一張清瘦的國字臉上,長着一雙銳利的風目,他擡眼往這邊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那随着江水浮浮沉沉往下流而去的浮木,沉聲開口問道:“那是什麼東西?”
先前那人當即舉起望遠鏡看了一眼,然後回答道:“殿下,是一段木頭,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浮木?”被稱呼為殿下的男子當即挑了一下眉頭,一雙暗沉的眸子緩緩掃視一下這一片江水岸邊,随即下令道:“派人下去,沿着這段浮木四周,水裡岸上都要仔細搜索,一定要趕在禦林軍之前,找到他們,知道麼?”
“是,殿下!”其他人紛紛應道。
男子滿意的點了下頭,随即轉身回了船艙。
烈日下,幾十個如同幽靈一般的黑衣人下了船艙潛入水中岸邊。
而這個時候,皇帝派遣來的禦林軍還在上遊沒趕到呢。
就連沈念真與榮琛,也是在很久之後才知道,當時他們跌落水中,先是随着湍急的水流往下遊漂去,等好容易遊到岸邊時,已經随水流沖出去十裡之外了。
難怪榮琛遊的那麼累。
密林之中,榮琛拉着沈念真跌跌撞撞的奔出去很久,才停下。
沈念真從早上到現在,一口東西沒吃,肚子裡倒是喝了不少的江水,這一路跑下來,人已經是累的頭暈眼花了,再也跑不動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榮琛也停了下來,回過頭來見她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氣,自己也一屁股坐下來,取笑道:“不是說要跟本宮并肩作戰的麼?怎麼,這麼快就認輸了?”
“你大爺的。”
沈念真無語的沖他翻個白眼,然後斷斷續續的道:“現在......不管是誰來,我,我都跑不動了......”
“終于堅持不住了?沒關系,本宮抱着你走。”榮琛忽然從地上站起身來,一下抱起沈念真,一個縱身輕輕松松的躍上樹頂,濃密的樹蔭遮掩了兩個人的行蹤。
“殿下,你這是......”沈念真驚訝的開口。
然而才說兩個字,嘴巴便被榮琛用手捂住。
下一刻,樹蔭下面就出現兩個黑衣人,在樹林裡轉來轉去的尋找着什麼,沈念真看到他們手裡面拿着明晃晃的長刀,頓時吓的大氣也不敢出。
這個時候,她總算明白榮琛為什麼要帶着她逃走了。
果然這個地方,擁有第三方勢力。
一直等到那黑衣人遍尋無果離開後,榮琛才抱着沈念真從樹上下去,原本從江水裡面出來,兩個人身上都是濕漉漉的,可是經過這一段時間的奔跑,再加上太陽的炙烤,這會兒衣裳已經幹的差不多了。
沈念真現在最難受的就是餓。
太餓了。
她十分後悔早晨的時候,沒有吃了早膳再出來,這會兒密林裡面前路迷茫,身後追殺重重,上哪裡去找吃的?
“吃吧,先墊墊肚子,等下甩開他們,本宮烤山雞給你吃。”榮琛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青綠色的果子來,遞給沈念真。
沈念真低頭看了一眼:“這是你剛剛在樹上的時候摘的吧?我怎麼沒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