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摔在地上,沈念真反而漸漸的清醒過來。
聽了莺歌的話,她沒叫一聲痛,默默的從地上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擡眸看她:“現在可以進去了麼?”
莺歌吃驚的瞪着她,默默的看了片刻,冷哼一聲,轉身進殿。
沈念真慢慢擡腳跟上,拿出了十二分的小心來應對,之前在養心殿裡面見皇後的時候,她都沒有如此。
如今事情已經很清楚了,齊妃不知道什麼原因生氣了,因此絲毫也不約束自己身邊的宮女輕慢她,虐待她。莺歌的行為很能說明原因。
可是,齊妃為什麼生氣?
是因為先前在郊外榮琛因為她不小心受傷的事情麼?那個的确是她的錯。
可是經過了這麼些天,榮琛的腿傷早好了。
甚至有一些朝中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受傷的事情。
當然,齊妃作為母親肯定是知道的,她因此而怨恨沈念真,倒也情有可原。
短短一瞬間,沈念真心裡已經掠過千百個念頭。
到了大殿上,她目不斜視的上前行禮,請安,動作規範的讓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來:“念真參見齊妃娘娘,娘娘萬安。”
然而,等了許久,上頭都沒有人回答她。
齊妃慢條斯理的坐在上首,手裡面捧着個繡花繃子,借着外頭的亮光,慢悠悠的繡着一片翠綠的葉子,就像是沒有聽到沈念真的話似的,目光看都不看她一眼。
沈念真隻好維持那個請安的姿勢,一動不動,不一會兒,雙腿就酸澀難忍。
可是,齊妃還是沒有開口喊她起來。
莺歌得意的看她一眼,站到齊妃身邊去。
沈念真忍的快要崩潰了,她維持請安的動作都有半個多時辰了,整個人快要昏厥過去之前,終于聽到齊妃大發慈悲的開口:“你起來吧。”
“是,娘娘,”沈念真連忙起身,雙腿都麻木了。
齊妃緩緩放下手中的繡花繃,擡眸嚴肅的看她一眼,本想就沈念真的站姿挑剔一些毛病的,可是她看了半天,愣是沒有挑出一點來,當下不自在的咳嗽一聲,佯裝親切的問:“你家裡的事情本宮聽說了,皇上能嘉獎你為縣主,也算是為你正名了,日後不會再有人非議于你,你自己也要長些記性,莫要再做出令人非議的事情了。”
什麼非議的事情?她以女子之身出城搜尋親人,就是做了非議的事情麼?
沈念真很想質問齊妃,倘若有一天二皇子殿下消失不見了,她以後妃之尊,敢不敢親自出城尋找兒子?
但她忍住了。
忍氣吞聲的回答道:“是,念真知道了。”
“柔嘉。”齊妃看着她,嚴肅的道:“你既冊封為柔嘉縣主,日後自稱就是柔嘉,不要再呼以前的舊名字了。”
“是,我知道了。”沈念真回答道。
齊妃聞言挑了挑眉頭,幽幽開口道:“本宮看你的神情,不像是心服口服啊?怎麼,陛下的嘉獎,都還沒有沈家人給你取的名字重要?”
當然沒有!
親人才是她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
當然這話沈念真是不會說的,聞言她深吸一口氣回答道:“娘娘說笑了,陛下的嘉獎,念真哦不,柔嘉十分感恩。”她斟酌着語氣,說的很慢很慢:“隻是我一時之間還沒有改過來以前的舊習慣,請娘娘責罰。”
說完,跪了下去。
“起來吧,這也不是多大的事兒。”齊妃看着她道。
“多謝娘娘。”沈念真慢慢起身。
“賜座。”齊妃又道。
莺歌聞言當即便伸手去搬了一把錦凳,放在大殿上,沈念真道了謝,然後小心翼翼的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