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到他也會來此,沈念真微微有些吃驚。
不過仔細一想,也就說的通了。
鎮北侯府敗落,陸一鳴成了過街老鼠,别說高傲的挑選簪纓世家的小姐做未婚妻了,現如今他想找個女人都難,這種情況下,沈念慈投懷送抱,他當然敬謝不敏了。
不過,他為什麼會跟着來沈家?
正疑惑間,沈老太太起身從餐桌旁走了出來,冷冷開口:“這是怎麼一回事?”
“母親!這死丫頭跑陸家去了!”二老爺氣急敗壞的道:“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跟那不要臉的陸一鳴住在一起了!兩個人還振振有詞,說什麼已經結成夫婦,誰也不能将他們分開......這都什麼事情呦!”
二老爺說着,扭頭看一眼沈念慈與陸一鳴互相緊緊握住的手,眼淚嘩嘩的流,哭的傷心無比。
一個大男人如此,實在是太滑稽了,沈念真忍了又忍,才沒有笑出聲來。
“什麼?慈兒要嫁給陸一鳴?”二夫人急匆匆的從外頭奔進來,剛好聽到二老爺說的話,頓時臉色大變。
再一瞧,沈念慈跟陸一鳴還緊緊的牽着手,一副恩愛小情侶的模樣,二夫人頓時嗷的一聲尖叫,猛沖過去,一下将兩個人分開,緊緊的握住了沈念慈的手,将她拉到了一旁,氣急敗壞的道:“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現在全上京的人都對陸家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染上一點點的晦氣,你卻巴巴的湊上去!你上輩子欠陸家的啊!你就算不顧你自己,也不能拖累其他跟你一起倒黴啊!”
二夫人對自己這個女人,真是是絕望透頂。
“娘!話不能這樣說!”沈念慈掙紮着想要回到陸一鳴身邊,口中叫道:“一鳴已經答應娶我為妻了!我這輩子隻要他一個男人,你們不能阻止我......”
話音未落,二夫人便再沒忍住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
啪的清脆聲響,瞬間驚呆了一屋子的人。
陸一鳴不可置信的看着二夫人,眼睛裡湧現出一絲憤怒,但是看着這四周都是沈家的人,他硬生生的将這口氣咽下去了,垂着頭站在那兒一聲不吭,任由沈念慈被自己母親毒打。
如此懦弱,沒有擔當的男人,就是沈念慈手心裡的寶?
沈念真看到這一幕,當真是啼笑皆非,十分懷疑上輩子自己腦子是不是也進水了,怎麼會看上這樣的人。
“娘!你憑什麼打我?”沈念慈伸手捂住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娘,随即眼睛裡湧上一絲怨恨之色:“就是因為我沒有聽你的話去嫁給那個老财主麼?你們既然不顧我的意願,将我賣了,就别怪我逃走!”
“你!你這個不孝女!”
二夫人聞言氣的險些暈過去,語無倫次的罵道:“喪盡天良,不識好歹!老娘我當初真應該生下你來就溺死!也好過你今日氣我!”
“是麼?你現在後悔也晚了!”沈念慈毫不示弱。
沈家其他人默默的聽着母女倆對罵,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插嘴,就連二老爺,都是用一副憤恨的目光緊緊的盯着陸一鳴,口中不客氣的道:“陸公子,你回家去吧!沒有五萬兩銀子,我們家不可能将念慈給你的!”
“不是三萬兩麼?怎麼又變成了五萬!”沈念慈聞言大叫。
被戳破了謊言的二老爺沈佩,臉上頓時露出一絲惱羞成怒,生氣道:“好!三萬就三萬!姓陸的,你拿出來!我便讓你将人領走!”
“我沒有銀子。”陸一鳴緩緩開口:“我們陸家被抄家,家裡面所有值錢的物件都被搬走了,那座府邸也回不去,現如今的我,隻能拿出三兩銀子來。”
這還是他現在全部的家當。
“你沒有?那還賴在這裡幹什麼!趕緊給我滾!”二老爺惡狠狠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