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牧不知不覺間居然将心裡話說了出來。
話音剛落,他便看到紅漆廊柱的長廊盡頭裡,微風拂過,榮琛坐在輪椅上緩緩的朝着這邊轉過頭來,露出了那張俊美無匹,面無表情的臉。
燭火下,那雙流光溢彩的眼睛隻一掃,頓時便将蘇雲牧心裡面所有的僥幸都澆滅了。
今日他休矣!
隻是不知道榮琛要怎麼弄死他?
剛這樣想着,北陽已經扯着他上前去,恭恭敬敬的對榮琛道:“殿下,蘇二公子帶來了。”
榮琛是早就看見了蘇雲牧的,隻是他的眸光冷幽幽的,從沒正眼看他,聞言淡淡嗯了一聲,随即問道:“葛老頭的藥浴準備好了沒有?”
“殿下,今日已經泡過了啊!明日才有......”
“那好,明日叫葛神醫多準備一些,蘇二公子身體羸弱,也需要大補。”榮琛點點頭,因測測的掃了蘇雲牧一眼,面無表情的道:“帶他下去吧。”
“二表哥!”蘇雲牧忽然掙脫了北陽,撲通一聲跪下,匍匐上前,又打算故技重施的去抱榮琛的大腿。他知道,如果再不開口解釋的話,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二表哥!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想要迎娶沈四小姐的!跟齊國公府的婚約隻是一個誤會!真的隻是一個誤會!很快就會退掉的!你相信我!“
“本宮相信你有什麼用。”榮琛聞言冷冷的哼了一聲,然後開口道:“再說你有什麼資格娶沈念珠,做本宮的連襟?憑你也配?”
蘇雲牧都被說蒙了,他沒有資格迎娶沈念珠?他哪裡不好?是出身不好,還是長相不好?雖然,他是比不了榮琛,可是配一個沈念珠,還是綽綽有餘的好吧?
“二表哥,你這也太損了吧?”蘇雲牧有些生氣的道。
“你都已經跟齊國公府定了婚約了,自然沒有資格迎娶沈四小姐。”榮琛冷冷道。
隻這一句話,便讓蘇雲牧蔫了下來。
他跪坐在地上,整個人喃喃自語道:“你們都會明白過來的,這婚約是假的,很快就沒有了......”
榮琛如同看傻子一樣的看他一眼,懶洋洋的對北陽吩咐道:“帶他下去,好好的‘招待’一下。”
招待兩個字,他說的别有深意。
北陽一下子就明白過來,聞言當即笑嘻嘻的開口回應道:“是,殿下!”
随即大步上前,如同捉小雞一樣的一把抓住蘇雲牧的後衣裳領子,将他拖下去了。
蘇雲牧還在那邊嗷嗷的叫着:“你們相信我......”
北陽當即發出一聲冷笑:“别人憑什麼相信你?就因為你長的比别人好看?就因為你比較纨绔?也沒好看到哪裡去啊?比我們家王爺差遠了!”
話音落,榮琛的目光便陰測測的掃了過來,眼裡閃爍着不悅。
北陽當即改口:“屬下說錯了,是蘇雲牧這厮哪裡有什麼資格跟殿下您相提并論?他給您提鞋都不配!”
“下去,不要再議論此事。”榮琛聞言淡淡道。
“是,王爺。”北陽當即轉身退下。
榮琛擡眸瞧了一眼黑漆漆的夜空,想像着此刻沈念真應該已經睡了,唇邊不由的露出一抹笑容來。
......
蘇家的人最後還是知道了蘇雲牧在二皇子手裡面。
他們一直到第三天才派了人上門去接蘇雲牧,去的是蘇雲牧的大哥,蘇雲璋。
蘇雲璋是現在蘇家年輕一輩裡面最為出息的年輕人,很得蘇老太爺看重,下一任的蘇家家主早已經内定給了他,他年紀輕輕便在朝中做了四品大官,不過蘇雲璋這兩年一直都外放在外地,近日才剛剛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