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真聽到這裡,心中不由一突:“是大皇子下的手?”
“不錯,是他下的手。”榮琛聞言點點頭,道:“這個許美人過去還曾經與大皇子的生母林貴妃産生過嫌隙,如今又折辱于他,他自然是不能忍,隻是手段也太狠辣了一些,父皇查不出許美人的死因,又隐隐約約的懷疑他,便不甚喜歡,将他從宮中貶低出京,在郊外山莊上養病,這性情就越發的古怪起來。”
沈念真想到大皇子那張儒雅清秀的臉龐,不由的感慨萬千道:“他的年紀也不算大,這一生卻是跌宕起伏......”
“好了,别感慨了。”榮琛沉聲道:“本宮告訴你這些,是想說,日後離他遠一點,這個人,手段狠辣陰險,難以捉摸,碰到他,就隻有吃虧,我不想讓你受到危險。”
“好,我記住了。”沈念真聞言連忙道。
“好了,别想太多,你進去休息吧,今夜我來守夜。”榮琛開口道。
“不行!”沈念真聞言當即拒絕:“我白天睡那麼久,這會兒一點都不困!還是我來吧!你趕緊去睡!”
說着,推着榮琛去馬車裡。
榮琛一把握住她的手,鄭重其事的道:“念真,今晚不行,大皇子可能會來找麻煩,我是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待在外頭的,這太危險了。”
沈念真也想到那許美人的死因至今都沒查出來,心底裡也有些發憷,聞言便沒有再倔強,乖乖進了馬車。
“殿下,你也進來吧。”讓榮琛一個皇子給她守夜,沈念真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不用了,本宮沒事。”榮琛搖搖頭。
沈念真也睡不着,于是隔着一層車廂壁,有一搭沒一搭的與榮琛說着話兒。
她以為自己不困的,可是說着說着,困意襲來,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榮琛緩緩掀開馬車簾子往裡看了一眼,看到她睡着了,便慢慢放下車簾,自己一個人擡起頭來對着夜空發呆。
相比這邊的甯靜,大皇子的帳篷裡卻是緊張萬分。
一桶又一桶的冷水擡進來,再擡出去,魚腸隻看的心驚肉跳,心裡面不住的祈禱他家主子沒事,也不知道是這祈禱真的起了效果,還是大皇子身體能扛,總之天亮十分,大皇子體内的邪火已經散去,整個人也困頓不堪的睡了過去。
太醫來把脈,之後松了一口氣:“還好,這一關熬過去了,殿下睡一覺醒來,不會再有事情了。”
“多謝太醫!”
魚腸聞言,也是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一顆心總算是放回到肚子裡去。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今日自然是不能再趕路,魚腸做主,吩咐下面的人繼續沿着周邊搜尋,他自己則是寸步不離的守在主子身邊。
沈念真天亮十分便清醒過來,她愣怔了一瞬間,才猛的翻身坐起,一把掀開車簾。
但是外頭,卻沒有榮琛的身影。
唯有靜悄悄的山野與微微的風。
沈念真一顆心瞬間提起,忍不住的胡思亂想,榮琛去哪裡了?他為何不在外頭?難道是昨夜大皇子太過生氣,将他抓過去折磨了?可是要抓也應該是抓她啊!那藥是她下的!
她焦急無比,粗略的整理了一下衣衫鬓發,然後翻身下了馬車。
剛要去尋時,卻見榮琛好端端的回來了。
“吓我一跳,你幹什麼去了?”看到榮琛,沈念真松了一口氣。
榮琛手裡面捧着一大把的新鮮野花,姹紫嫣紅的還挺好看,另一隻手裡面卻是捧着一隻洗剝幹淨的山野雞,并幾張翠綠的荷葉。
他将雞跟野花都交給了沈念真:“花是送你的,勞煩你做個叫花雞,看在本宮辛苦一早上的份兒上,你就答應了吧?”
沈念真還不知道他,捉個山野雞那是分分鐘的事情,倒是這一大捧鮮花,需要一朵一朵的采摘,更費功夫些。
“很漂亮,我喜歡。”沈念真微微一笑,接了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