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不算什麼,我還會好些投壺的玩意兒,下次教你。”沈念真微微一笑。
“好!”蘇雲牧點點頭,親自送他們出了春風樓。
沈念真扶着沈雲瀾的胳膊上了馬車,回頭沖他一笑,很快,馬車便離開了。
蘇雲牧依舊呆呆的站在那裡。
他身邊的小厮阿木,有些疑惑的開口道:“少爺!您覺不覺得這位蘇三公子有些奇怪?說是男子,但是身形卻是太消瘦了,而且......”
“而且什麼?你就是喜歡胡思亂想!”蘇雲牧回頭瞪了他一眼,道:“賬結了沒有?我們也該回去了!”
話雖如此,他卻不經意的想起沈念真那令人驚豔的笑容,總覺得有些似曾相似......
......
沈念真與沈雲瀾兩個人偷偷按原路返回沈家,依舊從後門入府,沒有驚動什麼人就回了各自院子裡。
沈念真一回去,便讓如畫出去打探消息。
“小姐,劉太醫一個時辰前便已經請進了府,給二少爺把了脈,更換了傷口的藥,現在,二少爺的高熱已經退下來了,呼吸也平穩了,太醫說,隻要熬過了今夜,性命便沒有大礙了。”
“那就好。”
沈念真聞言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她不是擔心沈雲琦,隻是擔心父親,隻有沈雲琦的病盡快好起來,爹爹的日子才能好過。
太醫請來了,二夫人也不鬧騰了,沈家衆人終于度過了一個平穩的夜晚。
第二天一大早。
顧盼兮坐在桌邊陪沈老太太用早膳,周嬷嬷親自去西院裡探望,回來春風滿面的回禀道:“老太太!大喜啊!太醫說,二公子的病沒有什麼大礙了!隻要好好的休養上幾個月,便沒事了!”
“阿彌陀佛。”
沈老太太當即拿起了手邊的念珠,念了好幾遍佛号,這才睜開眼睛,一臉欣慰的道:“隻要人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沈念真早知道這個消息了,聞言握着湯匙的手一頓。
随即,她擡起了頭。
“祖母,二堂哥已經無礙了,是不是送他回去徐州的事情,也該跟二伯父商議一下了?”
昨天夜裡,一大家子人為了沈雲琦的病四處忙活,唯有沈二叔,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裡喝悶酒去了,一大早,人醉倒在府門前被小厮發現,擡了回來。
沈老太太聞言,臉上的笑容不由一淡。
她擡眸掃了沈念真一眼,笑眯眯的道:“真兒啊,你先别急,祖母記得答應你的事情,等你二堂哥病一好利索,祖母立刻派人送他們父子回徐州!絕不心軟!”
沈念真也不是逼着老太太表态,她隻是想提醒她,二叔一家在上京裡到底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如今沈雲琦能有一條命在,當真是祖宗保佑。
“祖母,不急,隻是給二房提個醒而已。”沈念真微微一笑,低頭喝粥。
視線外,一個在外頭伺候的三等丫鬟,不動聲色的往外退了一些。
吃過早膳,沈念真有些困倦,便去了東廂房,打算補一覺。
不料剛躺下,正跟如畫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呢,外頭忽然傳來陣陣嘈雜聲,陣仗挺大。
沈念真立刻翻身坐起,朝着窗戶外看了一眼,吩咐道:“去看一眼。”
“是,小姐。”如畫領命而去。
沈念真重新躺下來,卻毫無睡意,耳中聽到外頭的嘈雜聲越來越激烈,甚至就連周嬷嬷都出動了,她便翻身而起,穿了鞋子推門出去。
正好碰到如畫氣喘籲籲的回來:“小姐!不好了!咱們府門被人在外頭圍住了!停了兩具屍首!很多百姓都在圍觀!”
“屍首?這是怎麼一回事?”沈念真有些震驚。
“據說,是二少爺在妓院裡打死的那兩個平民百姓的家人,将他們的屍首擡了來,堵住了咱們家的大門。”如畫焦急道:“現在,大統領上朝去了,還沒回來,大少爺也不在府裡,根本沒人出面解決問題啊!”
沈念真又是一驚。
昨夜沈雲琦高燒不退,性命垂危,如今好容易控制住了,将人從鬼門關裡搶回來,如今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祖母怎麼受得了!
總覺得,這件事背後,有一隻大手,在推着事情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