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二爺聞言當即搖頭,同時憤怒的咬牙切齒:“這樣喪盡天良的小畜生,還給她機會出嫁?就應該把她關到柴房裡面去,活活餓死!”
“你别忙活了。”廖老太太淡淡的道:“用不着那麼絕情絕義,好歹是你生的女兒,不是外頭抱的阿貓阿狗,叫她遠遠的嫁了,也不枉費咱們家教養她一場,隻是往後,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承安伯府的大門,是再也不能對她打開了,我再也不想看見她。”
“兒子也絕對不會再見她!”廖二爺保證道。
“事情都弄明白了?”廖老太太看着他道:“你剛剛冤枉了人,總要向人道個歉吧?”說着,朝着沈念真的方向看了一眼。
廖二爺聞言,一下子就鬧了個大紅臉!
他剛剛冤枉的人是沈念真啊,沈念真隻不過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居然叫他一個三十七八歲的大老爺們給她道歉!這也太丢人了吧?
“這......”廖二爺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廖老太太當即冷哼了一聲,聲音淡然的道:“人家救了你母親,卻被你冤枉,難道當不得一聲道歉麼?還是說,你母親我在你心裡面壓根就不算什麼?”
“娘!兒子不敢!”
這一頂孝道的帽子扣押下來,廖二爺再無招架之力,慢慢的轉身面向沈念真,内心萬分複雜的拱手作揖:“柔嘉縣主,多謝你對我母親伸出援助之手!我們廖家永遠都會記住你的大恩大德!另外,實在是對不住,我不該沒有問清楚事情真相,便冤枉你,我錯了。”
說完這些話,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隻覺得自己的臉面全都丢光了!
“廖二爺不必多禮。”沈念真連忙站起身來,也還了一禮,然後誠懇的道:“您對自家女兒一片愛護之心,實是羨煞旁人,隻不過是受人污蔑而已,如今誤會解開了就好了,不必如此,我也并未放在心上。”
她如此謙讓,倒是讓廖二爺心裡面好受了一些。
思及今日在這花廳裡當着全家上下丢的臉面,他簡直恨死秦氏這個婆娘了!簡直是在害他!等回去了他必定要叫她好看!
“老二,你這臉是怎麼一回事?”卻在這時,大太太忽然疑惑的問道。
廖二叔聞言,迅速伸出手去,将自己臉上那被秦氏抓出來的口子捂住了,匆匆道:“沒什麼!那個,娘!你們好好聚聚,兒子有事兒,就先回去了!明早再來看望您!”
說完,一溜煙的奔出去了。
“都這麼大的人了,還是這麼毛躁。”廖老太太見狀失笑,然後扭頭看了沈念真一眼,道:“念真啊,你也别生氣,日後,我會再說他的。”
“我沒氣。”沈念真聞言微微一笑,道:“老太太,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府去了。”
“可是,這天都黑了......”廖老太太擡眸朝着外頭看了看,擔憂道:“你一個姑娘,晚上回府去隻怕不太安全......”
話音未落,外頭便有婆子進來禀報道:“老太太,小沈将軍來接縣主了,人已經在大門外等着了。”
廖老太太一頓,繼而笑道:“看來還是留不住!也罷,老大媳婦,就麻煩你送念真出去......”
“是,老太太。”大太太立刻就應了,然後笑眯眯的握住沈念真的手,道:“您放心,媳婦一定平平安安的将她交到小沈将軍手上!”
“去吧。”廖老太太笑着擺擺手。
沈念真卻又在臨去前,去看了廖芳茹一眼,并且告訴她不用傷心,安心等着出嫁,等傷養好了,她一定有法子叫她臉上的疤痕不被人看出來。
廖芳茹心情好了很多,在沈念真救了她母親以後,她對沈念真心中越發的感激:“念真,今日真是多虧你了......”
“當日你救我祖母的時候,不也奮不顧身麼?”沈念真聞言頓時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