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有火把點亮了。
沈念真坐在屋子裡,看到這一幕心情有些煩躁。
這個時候,她終于感到有一絲絲的後悔,也許今日,她的确不該來廖家。
她不來,就不會出這麼多的事情,廖芳茹也能早早休息,明日一大早,可以做一個神采奕奕的新娘子。
可是看到廖芳茹一臉自責的話,她便什麼都說不出口。
半個時辰後,外頭響起匆匆忙忙的腳步聲,房門推開,兩個婆子架着昏迷不醒的如畫進來,然後禀報道:“她暈倒在假山旁邊的花叢裡面了,後腦勺有被打過的痕迹,看樣子是被算計了。”
“她有沒有受到侵害?”沈念真聞言立刻走過去開口道。
“沒有沒有!隻是被打昏了而已,奴婢已經檢查過了。”一旁的婆子連忙開口道。
“這樣啊。”沈念真聞言點點頭,沒有再問什麼,指揮着她們小心翼翼的将如畫安排在靠窗的床榻上,然後坐下來,輕輕的用手給她按揉腦袋後面的淤青。
這件事傳到上房裡面,廖老太太頓時氣的渾身發抖,将心愛的茶杯都摔碎了:“這簡直是無法無天!無法無天!要将天捅出一個窟窿來啊!怎麼就沒有一個省心的呢?明日就是芳茹大婚的日子啊!這一個個的簡直是,簡直是......”
她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出什麼好的形容詞來形容此刻感受,隻是布滿皺紋的臉上充滿了濃濃的失望。
四周的丫鬟婆子們一個個的全都低着頭,沒人敢吭氣。
“等明日芳茹出嫁了以後,再仔細的調查這件事,背後謀算的,吃裡扒外的,一個都不能放過!”廖老太太難掩憤怒的道:”誰也别跟我說什麼一家子骨肉至親的,是骨肉至親是這樣害我麼?這是想将整個承安伯府都往火坑裡帶啊!“
衆人都不吭聲。
廖老太太罵了一陣兒,将自己累的氣喘籲籲,端起丫鬟倒的茶水來喝了一碗,然後開口問道:“芳茹他們歇息了?”
“回老太太,海棠苑裡面的燈火熄滅了,想來應該是睡下了。”
“那就好。”廖老太太聞言點點頭,然後又長籲短歎道:“如今這個樣子,等婚禮之後,我親自帶着二房那幾個不成器的去沈家給人家賠禮磕頭去吧,到時候我看誰敢不從!”
“老太太,您還是早點休息吧!明日二小姐出嫁,有的您忙呢。”邊上丫鬟勸道。
“好。”廖老太太想到女兒,心裡面多了一絲安慰,歎息一口氣站起了身來。
......
海棠苑裡,熄滅了燈火之後,沈念真挨着廖芳茹睡下了,在她的左邊,是廖玉蘭,右邊,是廖康蘭,而如畫,則是誰在另一邊靠窗的床榻上,剛剛沈念真替她按揉之後,她就悠悠的醒過來了。
醒來之後,主仆倆免不了要互訴衷腸一番。
不過,沈念真考慮到很晚了,明日一大早還要早早起來,便匆匆安慰了如畫幾句,就各自歇息下來了。
沈念真閉上眼睛的時候,腦海裡面忽然冒出來一個名字:蘇穆婉。
很奇怪,今天晚上的事情與蘇穆婉沒有一點點關系,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沈念真就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她,總覺得今日廖家發生的事情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背後操縱一般,先是利用廖仲文來引起大家的驚慌與擔憂,後面又幹脆利索的放倒了如畫,這不像是突然而起的行動,倒像是籌劃已久了。
是誰,會在暗中密密麻麻的布下天羅地網,然後等着自己來跳?
這樣的人沈念真隻想到了蘇穆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