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眼睛落在靈香結了痂的胳膊上,目光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道,我會救你出去的。
靈香輕笑,他淡色的唇勾起微淺的孤獨,聲音淡淡道,你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如今他人已經在刑場,且有這麼多士兵守着,他很想知道她要怎麼救他?
小公主從藍子裡拿出一盤紅燒肉,一塊一塊喂給他道,待會我會以死相逼,幫你離開這裡,出城後,有人會接應你,你和他一起逃往東夷,從此不要再回來了。
靈香一愣,眼角微微挑起道,我逃了,那公主還如何?
公主的臉上依然是那副端莊模樣,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她道,你放心,我父皇素來疼我,不會把我怎樣的。
靈香笑了笑,不會怎樣?她光明正大的劫法場,皇上即使為了給北燕國百姓一個交代,也不能輕易饒了她,況且她是一個公主,卻幫着一個臭名昭著的小倌逃離了法場,這要是傳出去,隻怕她再也無法覓的良婿了吧!
公主真的要這麼做?
小公主擡起頭來,她的眼睛黑白分明,略略帶着稚氣,她道,我已經給你備了足夠的銀兩,隻要你省着花些,下半輩子也可衣食無憂。
時辰到。雄厚的男中音響起。
公主猛的回頭,她将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又掀掉自己的帽子道,不許過來。
監斬管瞧着公主那熟悉的容顔,臉色一變,公......公主?
放他走,否則,我就死在這裡!
監斬官臉色變得青白道,公主,這......這可是皇上欽定的死刑犯,放不得呀!
公主的匕首朝着脖子上微微一刺,有鮮血從她白皙的脖子上流下來,我父皇隻說是要她的性命,缺沒說要我的性命,若是我死在了這裡,隻怕你也不好向我父皇交代。
公主,你這又是......
快放我們走!
公主的手又微微一使勁,更多的鮮血流出來道。監斬官臉色一變。慌忙道,退後一步,這人犯不能放,公主也不能傷呀!那些士兵一聽,連忙向後退了幾步,大人,怎麼辦?
公主不能傷了,人犯也不能走了。
那士兵微微一點頭,朝着其餘幾個士兵試了個眼色,那幾個士兵就迅速散開,朝着隐蔽處走去。
這邊,小公主護着靈香一步一步朝着刑場外走去,她每走一步,那些士兵就倒退一步,靈香跟在她身後道,公主,你走吧,咱們逃不掉的。
公主沒說話,隻是依然死死的護着靈香,突然,有長箭呼嘯着朝着靈香射過來,靈香驚呼一聲,小公主連忙回頭,就在她分神的一瞬間,有暗器朝着小公主的手上射過來,小公主隻覺得手上一陣麻痛,手中的匕首已經應聲落地。
與此同時,一把長劍也直直的刺向靈香的兇口,有鮮血濺在小公主的臉上,小公主目光一窒,她直接撿起地上的匕首朝着自己兇口刺去,所有的人都驚呼道,公主!
慢着。有小公主熟悉的聲音響起,隻見夜寒一面無表情的走進來。
衆人一看,連忙行禮道,見過王爺。
夜寒一沒有說話,隻是緩緩的舉起一枚金色的令牌。
免死金牌?禦書房内,皇上陰着臉道。
是的,據說是逍遙侯的!王公公躬着腰道。
皇上的眼睛眯了眯,他說那個女人怎麼會突然找逍遙侯的麻煩,竟然是因為這個。
公主呢?
公主受了些輕傷,已經在外面等着!
讓他們來見朕!
是。
見過皇兄!
見過父皇!
草民見過皇上!
皇上看着跪在那裡的夜寒一,還有小公主,一張老臉陰的可怕。
隻有他知道那逍遙侯對這枚金牌看得多重,想來這小兔崽子沒有少吓唬他吧!
更讓他氣憤的是他的這個女兒,當衆劫法場,簡直讓他的臉顔面掃地,若不是寒王及時趕到,隻怕事情如今已經一發不可收拾。
你們有什麼話說?
父皇,此事是女兒一人所謂為,請父皇責罰!
你以為你能免了?來人,把公主拉下去重打二十大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