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皇像極了一個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左右逢源的老油條,即便是面對當地的官紳、富賈,也能夠做到不卑不亢,遊刃有餘。
他的态度,亦是讓人揣測不定,不知這靖海樓的東家,背後到底隐藏着什麼樣的勢力。
莫說是漢中郡,便是放眼三州之地,這樣的排場,亦無人能及。
李月婷心下好奇,便向李州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相公,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右皇應該是與尺凫師出同門吧?可是,他們倆怎麼會相差那麼多?”
“右皇與尺凫,還有魍魉皆師出同門,但他們三人各司其職。右皇诨号白紙扇,江湖人稱麻皮财神,專責斂财,于生财一道上,無出其右!”
“這麼厲害?那你還讓他來管這樣一座小小的酒樓?是不是有些......太過大材小用了?”
“待右皇将靖海樓帶上正軌,自會有旁人來接手。畢竟,娘子原也不是指望靠着靖海樓賺銀子的。要說收集情報,獻策獻計,還得是魍魉。”
“相公......”
李月婷拉着李州的手,剛剛低低地撒了一聲嬌,就被緩步走近的範緻庸和孔梵行打斷。
孔梵行現下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一看到李月婷和李州這般親昵,當即就開口訓斥道。
“岚兒,你好歹也是我孔家的嫡長女,大庭廣衆之下,便與人拉拉扯扯,成何體統!你不顧着名聲,也别拖累整個孔家為你蒙羞!”
“二叔,你口中的這個人是我相公,我與自己的相公恩愛也有錯?那我倒是不懂了,到底是這世俗的眼光,見不得我們夫婦二人情比金堅,還是二叔你見不得我們夫婦二人好?”
“你......關上了門,你們愛怎麼親熱也沒人管!但今兒個,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人都瞧着,你竟半分不知收斂,當真是流落在外野大的,半點彙規矩也沒有!”
“二叔又不是沒有見過,我更沒規矩的時候,這算什麼?這......您就急了?”
李月婷的語氣輕飄飄的,她那副漫不經心,故意挑釁的模樣,幾欲刺瞎孔梵行的雙眼。
孔梵行被李月婷擠怼的,面容扭曲,羞憤難當。
奈何,當下這個場合,他除了虛張聲勢,以長輩的身份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話以外,便是連瞪一下眼睛都要三思。
可李月婷卻好似并不想就這麼饒了孔梵行。
她伸手挽過李州的手臂,巧笑嫣然的看着孔梵行。
“二叔,我可是聽說,當今帝後亦是恩愛有加,便是祭天大典,亦攜手同行。我與相公效仿楷模,這也有錯?作為晚輩,我也想勸二叔您一句,與其在這裡吹毛求疵的教訓我,不如回去了,與二嬸多親多近!”
李月婷話音剛剛落地,緊着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一臉驚訝的掩口補充道。
“哎呀,我怎麼給忘了,二嬸前些日子受了驚吓,現下還在府裡靜養呢!要不......跟二姨娘?哎呀,二姨娘好似也不大舒服!啧啧,也不知道咱們孔家今年是不是犯了太歲,水逆的這般厲害!”
李月婷隻将林氏吊在懸崖峭壁上挂了三日而已,林氏便已經有些瘋瘋癫癫,神志不清了。
眼看着李毅才已經變成了植物人,李月婷的心裡面恨是真的恨!
但她也心知肚明,無論是處于什麼原因的考量,她都不能殺了林氏,也不能真的将林氏磋磨瘋掉!
否則,孔梵行很有可能會釜底抽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