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婷不敢用力,想要抽回手臂,卻又不能夠。
孔梵知顯是急了,将李月婷的手腕抓的一片泛白。
“岚兒,算爹求你了,你恨我也好,不認我也罷,隻要你肯接手孔家,莫說是三十萬兩,便是三百萬兩、三千萬兩,也任你予取予求!”
李月婷放棄掙紮,不疾不徐,不緊不慢,“那......不用我與相公和離?”
孔梵知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出來,“岚兒,爹不會害你!那個李州他配不上你,更不值得你放棄整個孔家!你相信爹好不好?”
“我信你!”
“真的?那......”
李月婷忽的莞爾,以眼神示意孔梵知切莫心急。
“我信你不會真心想要害我,至少,現如今已經不會了!隻是,在你的心目中,我永遠比不得孔家的家業有分量。你逼我和離、讓我接手孔家,都是自以為為了我好。那你可曾想過,我想要的是什麼?”
“好,那你告訴爹,你想要的是什麼?難不成,你想要的就是那個李州,和那個破落的門戶?”
“不全是!同樣的話,我曾說給李州聽過。現下,我也同樣說給你聽。我要的,不是為我好,而是對我好。不要打着為我好的大旗,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話音落下,李月婷趁着孔梵知晃神的工夫,快速抽回手臂。
“你年少之時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好了,你......好好歇息,别想那麼多。呵,最後這句話說的,好似有些不疼不癢!算了,好好利用你餘下的這三年壽數,你想做什麼都好,就是别想着插手我的事情!”
李月婷一張口,孔梵知便如遭雷擊。
是呀,當年,他便無力護住他的妻子。
後來,他倒真的下了狠心,可他以為将李月婷扼殺在搖籃當中,就能護得住他的妻子。最終,卻一手将她推向了死亡!
孔梵知強忍着心痛如絞的感覺,緩緩開口。
“岚兒......那......我若做出讓步,許李州入贅,但他的孩子不許插手孔家家業,你可願意接手孔家?”
“我不願意!”
李月婷的回答依舊幹脆。
“為什麼?你還有什麼不願意的?難道,你想将我孔家的家業,拱手送給一個與孔家完全沒有血緣願關系的外人不成?”
“不是,我隻是不想委屈了我的相公!我不要他做一個被人輕賤的贅婿,我更不要他日後頂着贅婿的名頭,授人以柄!”
“你......”孔梵知氣的,兇膛起伏不定,“岚兒,那個李州到底給你喝了什麼迷魂湯!他一個六親不沾的窮苦獵戶,隻有一膀子的蠻力,還帶了三個拖油瓶,他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如此護着他!”
孔梵知氣的,額角的青筋都在突突的跳個不停。
可是,反觀李月婷,卻是忍俊不禁的笑出了聲來。
她倒也不是在嘲笑孔梵知,隻是覺得,孔梵知剛才說的那些話,若是換做李州的家人如此苦勸李州的話,那聽上去就順耳多了。
李月婷收住笑聲,盡量放緩語氣,一字一頓的說道。
“他的好......你們不必知道!隻一點,我敢确定,易地而處,若換做是他置于我的立場,也是堅決不會同意的!”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那你又憑什麼覺得,我能撐得起孔家的家業?”
“就憑你是我的女兒!”
“那他還是我相公呢!”
“瘋了!瘋了!孔夕岚,你怎麼就這麼倔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