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辦法”,現下正在風塵仆仆趕來的路上。
翌日,李月婷便向範緻庸透露,範容時的情況已經大有好轉,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範容時學會獨立。
即便不能這麼快便做到獨立,至少,也要換個依靠的對象。
範容時抱着染料自顧自的調配顔色,李月婷便在一旁,與範容時說起了這件事。
“其實,我倒是建議,範公子可以多将時兒帶在身邊。時兒單純,學不會生意場上的勾心鬥角。但他會的,是普通人學都學不來的。相信,用不了多久,範公子便會發現時兒的過人之處。”
“經過李夫人的悉心照料,在下已經看到了時兒的過人之處。時兒能有今日,全都仰賴李夫人,在下當真是......不知該如何向您緻謝才好。”
“範公子言重了,我至多算是牽着時兒的手,将他領出了這座院子而已。而範公子才是那個能夠牽着時兒的手,繼續走下去的人。”
李月婷此言一出,範容時先是言笑晏晏的擺了擺手。
可是,緊接着,他就品出來了李月婷這番話的弦外之音。
“李夫人,你的意思是......”
“範公子,從前,時兒出于恐懼,将他自己封閉了起來。我讓他學着依賴我,不過是引他打開心扉的手段,而非目的。我們的目的一樣,都是為了讓時兒學會獨立。所以,接下來,我不會再日日出現,希望範公子可以多點耐心,照顧好時兒。”
李月婷話音剛落,範容時手中的調色盤,便應聲掉在了地上。
李月婷和範緻庸同時被吓了一跳,雙雙轉過頭看向範容時。
“松子糖......要離開?”
李月婷起身走到範容時身旁,伸手輕輕的撫上了他的頭。
“我不是要離開,我還會回來看時兒的。”
“可是......松子糖答應過我,會陪着我的。”
“是呀,那時候,時兒需要我時時刻刻的陪着,我也一直陪在時兒的身旁。可是,從今以後,時兒不再需要松子糖了......”
“時兒需要!時兒想要松子糖一直陪着我!”
“時兒乖,你見過府上來來往往的郎中,哪一個是常住在府上沒有離開的?而且,我也有自己的家呀,我不能丢了我的家,一直留在這裡。”
“你有别的寶貝,所以......不要時兒了?”
“我确實有自己的寶貝,但時兒也是我的寶貝,日後,我還是會常來看時兒的。要是時兒喜歡的話,我也可以帶着我的寶貝一起來看時兒。”
範容時怔怔地望着李月婷,那是一種李月婷從未見過的眼神,直看的她心中隐隐不安了起來。
“時兒别這樣,這幾日,松子糖還是會常來的。如果松子糖喜歡的話,也可以去客棧找我呀。”
李月婷原以為,範容時會有更激烈的反應。
可事實卻是,範容時隻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李月婷看了好一會兒,緊接着,便快速低下了頭,一言不發。
他這個樣子,反倒讓李月婷的心惴惴不安起來。
範緻庸也很不理解,之前,李月婷對範容時的保護,當真是堪比護崽的老母雞。
可是,為什麼,李月婷明知道範容時對她的依賴,卻偏要當着範容時的面,說要離開這種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