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有緣的!”範緻庸順着李月婷的話,不自覺的念了一聲。
誰也不曾想過,這一夜,範緻庸說的話,即将接二連三的應驗。
不過,彼時,李月婷并未将範緻庸的話放在心上,她隻當範緻庸指的是,她這張臉與孔令儀如出一轍的這一點。
“時兒睡了多久?”
“算一算......也有一個半時辰了吧?”
“那算了,讓他繼續睡吧。有什麼事情,待明兒個他醒了,待明兒個他醒了再問吧。而且......”
李月婷緩緩收回撫上範容時脈腕得手,欲言又止。
範緻庸看在眼裡,不禁語氣焦灼的追問道,“李夫人想說什麼?”
“我想說......若是方便的話,今夜,我可能在這兒留宿半宿?時兒這脈搏時緩時促,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會醒過來。我怕他還陷在恐懼之中難以自拔,若是能讓他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人的是我,或許會有所緩解。”
“求之不得!李夫人如此替時兒着想,在下當真感激不盡!”
“範公子不必如此,便是不為了我與時兒之間的緣分,僅僅出于醫患關系,我也理應悉心照料時兒才是。”
“那我這就吩咐下去,在時兒的床榻旁再安置一個貴妃榻,供李夫人休息。”
“倒也不必,離天亮也沒有幾個時辰了,正好,我先去後院的藥房,給志兒配副藥。不過,有件事倒真的需要範公子幫個小忙。”
“沒問題,但憑李夫人吩咐。”
李月婷需要範緻庸幫忙的,倒也不是什麼大事,隻是讓他差人去給李州送了個信兒,将今夜發生的事情,大緻說了一下,以免李州挂心。
随後,李月婷便去了後院存放藥材的屋子。
這一屋子的藥材,雖然是用來訓練範容時味覺的,但随随便便抓幾副藥方還是不成問題的。
李月婷為志兒抓了一副定精安神的藥方,吩咐下人小心煎好後,便給志兒送了過去。
但她主要是為了,将她的特效藥混在湯藥中,讓志兒喝下去。
待李月婷回到正屋的時候,就看到範緻庸還坐在時兒的床榻旁沒有離開。
“範公子,有我陪着時兒,你便放心的回去休息吧。稍後,待時兒醒了,我再去請範公子過來。”
“不用,李夫人不眠不休的陪着時兒,我這個做父親的,又豈能偷懶?我到廳中看會兒賬簿,時間也就過了。”
李月婷沒有多想,隻自顧地點了點頭。
她随手從架子上拿過一本書,坐在範容時的床榻旁翻看了起來。
範緻庸也命人将賬本拿了過來,隔着珠簾,坐到了書案後。
時間一分一分的流過,屋子裡除了翻動賬簿和書本的聲音外,便是一片靜谧,落針可聞。
範緻庸哪裡真的看得進去賬本,他時不時地,便會擡頭向李月婷這邊兒看過來。
約麼過了大半個時辰,李月婷終于挨不住困勁兒,迷迷糊糊的倚着床榻邊兒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