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吓得當即就跟瘋了一般,一個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口中聲嘶力竭地叫嚷着,“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不認識那個人!我真的沒有說謊!”
李月婷擡眼制止住魄奴,示意她放開了那個女人。
“那你今夜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是一個恩客,他給了我五十兩銀子,讓我來勾搭你相公!”
“說的仔細些!”
“好!好!我說!我說!我是栀子街的暗娼,今兒個早些時候,有個恩客找上了我,給了我五十兩銀子,讓我今夜來睡個男人。入夜後,我按照他說的地址,找到了這間客棧的後門兒。那個恩客給我化了妝,讓我進到這間屋子裡,剩下的......就......就是這樣......”
那個女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虛。
李月婷聽完那個女人說的話以後,滿腦子就隻提煉出了兩個字,“暗娼”!
下一瞬,她似是猜到了什麼,快速俯身湊近那個女人,一把抓過她的手臂,探上了她的脈搏。
“沒有暗病!那應該不是沖着你來的?”
李月婷扔下那個女人的手,轉頭看向李州。
李州尴尬的清了一下嗓子,一副做了虧心事被抓包的樣子,蔫頭耷腦的不說話。
“你說是你的恩客,那關于那個人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不......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見那個人......”
“這話聽着可假的很!”
“是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夫人,您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魄奴,動手!”
魄奴上前一步,都還沒有做什麼,那個女人便再次驚慌失措、扯着嗓子又是哭又是喊。
“我真的沒有說謊!來栀子街的幾乎都是生面孔!我們做的就是這個行當,從不問恩客的身份,這是規矩!”
李月婷自然不懂這些規矩,她轉而看向李州,面上的神情分明是在向他詢問,那個女人說的是真的還是假?
李州看懂了李月婷的意思,淡淡的點了一下頭。
“她說的是真的!栀子街上多為暗娼,做這個營生的,每家門上都會挂一盞栀子燈,燈亮接客,燈滅有客。而且,去栀子街消遣的,大多都是見不得光的,她說不知道,倒也可信。”
“呦,你還挺了解?”
“不是!我不了解!我一點兒都不了解!娘子,你得講道理不是?這裡是夔州,我了解也是情理之中吧?”
“哦,現在怪我不講道理了?”
“不是!娘子,我不是那個意思!娘子,我錯了!”
李州語氣嬌嗔,伸出手臂擁住了李月婷,将頭擱在她的肩窩處,拉長了尾音,一聲聲的喚她娘子。
李月婷強忍着笑意,佯裝冷臉。
一旁的魄奴和洩節樞,難以置信的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面上的表情已然有些扭曲了。
最後,還是魄奴反應夠快,一隻手揪住那個女人,一隻手拉住洩節樞,快速退出了屋子。
“李州,你給我老實一點!”
“我不!”
李州又緊了緊手臂,說話間,一口含住了李月婷的耳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