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現場莊嚴肅穆。
顧汐冉的父母也來了。
他們穿着黑色的衣服,前來吊唁。
商時序也到場,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人清瘦了很多,西服穿在身上,空曠曠的。
臉頰有些凹陷。
從表面就能看出他很疲憊。
他看到顧汐冉的父母上前打了招呼,但是韓春梅根本不理會他,拉着顧長年就走,離他遠遠的。
好像他是什麼瘟疫似的。
商時序雖然和溫雨離婚了,但是也兩敗俱傷,圈子裡關于商時序家裡的事情,都傳開了。
甚至有人說商時序會離婚是遺傳他父親,都長了花花腸子。
商家成了圈子裡的笑話。
顧汐冉一直和蘇微微呆在一起,她憔悴了很多。
商時序站在人群中,遠遠地望着顧汐冉,他沒有上前去打擾她。
這種場合,他不想自己和顧汐冉起什麼沖突。
他已經丢盡了臉面。
他不想在顧汐冉面前保留最後一絲尊嚴。
下葬的時候下起了毛毛雨。
送葬隊伍猶如一條黑龍。
每個人的表情都十分哀傷,周圍被黑色籠罩,黃的白的菊花,更是無聲訴說着這是一場生死離别的現場。
壓抑的抽泣聲,在寂靜的墓園裡格外的清晰,聽得人心裡好難受。
葬禮結束,顧汐冉的身上已經淋濕了。
雖然很小的雨,但是淋久了也就濕了。
蘇微微身體虛脫的厲害,堅持完葬禮就昏了過去,蘇一衡把她送去醫院了。
她不吃不喝的身體熬不住了,醫生說得打營養液。
季江北把自己的黑色大衣脫了披在顧序冉的身上。
葬禮結束,他把顧汐冉帶回家了。
顧汐冉回到家裡以後,一句話也不說,躺在了床上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面。
韓春梅和顧長年也過來了。
“蘇教授是冉冉的恩師,我一直都很感激他對冉冉的照顧,若不是有蘇教授,冉冉的學業不會那麼順利,冉冉也一直把他當親人,如今......”
韓春梅哽咽着,“就麻煩你照顧照顧她了,你寬慰寬慰她,人都是有這一天的,還是要節哀順變,這兩天,我看她瘦了不少。”
季江北說,“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她。”
“謝謝你啊。”顧長年感激說。
“我是冉冉的男朋友,照顧她是應該的,她和我在一起,你們不用擔心,她可能隻是需要一點時間,等她想明白了就好了。”季江北說。
顧長年點點頭。
“那我們就走了。”韓春梅去看了一眼女兒,喊她她說累了,韓春梅便沒繼續煩她,“那我們就先走了。”
“我送你們。”
“不用。”韓春梅非不讓季江北送,他們自己出門,關上門就走了。
他們走後季江北回到屋子裡。
“我想一個人靜靜。”顧汐冉的聲音啞啞的。
其實這種事情,越是安靜越是容易傷心,他沒有聽顧汐冉的話離開,而是走到床邊躺了下來,從後面抱住她。
他沒有說勸解的話,隻是默默地抱着她,陪伴着她。
這幾天顧汐冉真的累了。
在無盡的沉默中睡着,隻是她睡的很輕。
沒睡多久她就醒了,很久才又能睡一下。
一夜就這樣反反複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