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幼言的臉色瞬間難看,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說話,但是被兇了,還是很生氣的,氣呼呼的轉身走。
顧汐冉輕輕地拽了季江北一下,對他輕輕地搖搖頭,讓他别生氣。
今天過來,是為了事情往好的方向發展,不是來置氣的。
季江北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可是這些事情,都是因為季幼言的任性,才導緻的。
如果不是她犯蠢,一意孤行,事情不會變的這麼糟糕。
季江北不是不懂道理的人。
但是,是人就會有脾氣。
他也是正常人。
他也會有情緒。
大概是動靜傳進了屋内,季江北還沒敲門,季父就打開了房門。
聽到聲音像他們,見到他們來了,還是很意外,“你們怎麼忽然回來了?”
顧汐冉說,“我在醫院遇見言言了。”
接下來的話不用說,也知道是季幼言說的。
季父歎了一口氣,“你們能回來,我很開心。”
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目光轉向顧汐冉,“最應該感謝你,你能回來,是你心兇寬闊......”
“爸。”顧汐冉打斷他,“從前的事情,我們就不說了,我們回來看望......媽的。”
“快進來吧。”
季父緩解氣氛,笑着對妻子說,“你呀,攤上個好兒媳,不然,你就等着孤獨終老吧。”
這話,也是說給顧汐冉聽的。
季母早已經泣不成聲。
她激動地望着兒子,一開口就滿腔的沙啞,“你回......來了......”
季江北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很輕地,“嗯。”了一聲。
他擡起腳步朝着床邊走去,看似輕松的步伐,實則千斤重。
季母抓着兒子的手,一個勁兒的說,“對不起對不起......”
這段時間在家,季父一直陪着她。
沒少寬慰她,給她講道理。
她自己也因為這個事情,病了一場。
季江北望着母親,他從未見到母親這樣哭過。
她其實很要面子的。
她的身份地位,也不允許她這樣。
這是他第一次見母親,這個樣子。
心裡多少也有些動動容。
“都過去了。”他聲腔低沉。
“怎麼能過的去啊......”
季母攥緊兒子的手哭。
她隻要一想起來就很難受。
她難受的點是和兒子離心了。
比起未出世的孫子,她肯定是更加在乎自己的兒子。
她無法接受,心痛的,都是因為兒子也埋怨自己。
她很清楚,這件事情發生了,就不可能不留痕迹。
即便季江北和顧汐冉今天出于禮貌,或者是出于德道,又或者是别的什麼,他們也僅僅是維持面子上過的去,心裡還是介懷。
她知道,她和自己的兒子,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了。
季江北的聲音很輕,“會過去的。”
他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真的嗎?”季母擡起淚汪汪的眸子。
“行了。”季父打斷妻子。
總是說這個話題,幹什麼?
大家都清楚,心裡還是有隔閡的。
需要時間愈合傷口。
追着問,不是讓别人難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