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不失疊的跑上來,驚喜道,“你們都把人救出來了......”
季江北卻沒給他任何回應,而是抱着顧汐冉從他身邊走過。
蘇一衡,“......”
“哎......”
他想和季江北理論來着,他跑前跑後的幫忙,卻無視他是什麼意思?
這質問的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他懷裡的顧汐冉蒼白着臉。
再靠近,能夠聞到濃重的血腥氣。
他的屬下也個個面色嚴肅,走前面開道,把擋路的樹枝雜草扒開。
這一看,就是出事了。
蘇一衡不敢再多言,更加不敢多問。
帶上來的村民,他給了錢,讓他下山。
他跟季江北身後下山。
到了山下,季江北朝着自己的車子走去,他忙地跑上去,“我給你開車。”
季江北的屬下已經把後面車門打開,他抱着顧汐冉彎身坐了進去,“你開。”
蘇一衡立刻上了駕駛位。
很快車子開出去。
一路直奔市區醫院。
他開的再快,到醫院也是兩個小時以後了。
顧汐冉被送進了檢查室。
蘇一衡站在一旁,也不敢說話,眼神瞟着季江北手上的血。
他站在檢查室門口。
一動不動。
蘇一衡也不敢上前搭話。
沒多久季幼言也來到了醫院。
她被醫生帶去檢查了,趙騁過來說情況,他說商時序被警方接手了。
生死不知道,反正交給警方的時候還沒斷氣。
子彈并未穿過他的心髒。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救活了。
即便他有罪,如果還有救,警方也會先救治,然後再審判。
季江北說,“你們都走。”
趙騁知道什麼情況,點了一下頭,拉了一旁蘇一衡。
蘇一衡這才跟着離開。
......
顧汐冉醒來時,鼻尖彌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氣味。
“醒了......”
她轉過頭,看到季江北坐在病床邊,握着她的手。
他問,“餓嗎?”
顧汐冉搖頭,她的手放在了小腹上,那裡平平的,她摸了摸......
她模糊的望着天花闆,啞着嗓子,“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
季江北定定的看了她兩秒,輕輕地松開她的手,起身,走出去。
房門關上,他就聽到了顧汐冉壓抑的哭聲。
他低下頭。
有水落在他褶皺的襯衫上。
剛剛她醒來時,他想對她說,“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可是,嗓子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們的孩子都會動了。
醫生說掉下來的是一個已經成型的女孩兒。
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就這樣沒了。
他筆直的脊梁緩緩彎了下去,蹲在了地上。
從前,這樣的姿勢,是他最不屑的,在他看來,隻有失敗的人,才會做出這樣的姿勢。
可是現在的自己,像極了從前他看不起的人。
季母得到消息之後,來了醫院,她先去看望了季幼言,知道她生命無大礙,身上的傷,經過治療會恢複,手指也會有辦法補救。
趙騁也說了這邊的情況。
她心事重重地來了這邊。
看到這樣的兒子,她的腳步遲疑了。
遠遠地望着,卻不敢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