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江北盯着她不語。
顧汐冉微微蹙眉,“你這麼看着我做什麼?”
她從他的肩膀上起來。
“你不是新人了,做了這麼久的律師,難道還沒看透人心?,你不覺得人類,是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動物嗎?”
顧汐冉垂眸,苦笑,“是啊,做了這麼久的律師,看多了人情冷暖。”
有些人為了錢,不擇手段,親情,愛情,友情,統統可以不要。
還有有些,為了一己私欲,殺人。
人心的黑暗,她早該看透。
可卻還時常感性。
她的很多同事,都是那種冷靜,甚至于冷血。
因為看的太多了,就麻木了。
網上不是有句話說,醫院和律所,是最能看清楚人心的地方嗎?
她相信這句話。
“子麟這兩天忙你表妹的事情,都沒好好吃過飯,我們陪他,一起好好的吃個飯。”
顧汐冉點頭,“嗯。”
她和季江北從緬國來到斐濟以後,起碼休息了兩天,可是陸子麟卻一刻也沒閑着,他是最辛苦的了。
“早知道他會回來,就讓人多做些好吃的了。”顧汐冉說。
“你表妹安全接過來了,他也可以休息幾天了。”季江北說。
顧汐冉笑。
“他呢?”她問。
“在換衣服。”季江北說。
陸子麟這幾天在外面,澡也沒洗過,這會兒正洗澡呢。
“那我們等一下他。”顧汐冉說。
季江北輕嗯了一聲。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陸子麟下來,季江北叫他過來吃飯,他走過來。
顧汐冉讓傭人上菜。
“今天菜不多,明天讓傭人多做些。”顧汐冉感激說,“因為我的事情,你這段時間沒閑着,一直幫我的忙......”
“顧小姐,您客氣了。”
顧汐冉的話還沒說完呢,陸子麟慌得打斷了她的話,“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顧汐冉要是太客氣,他反而不好意思了。
他就是跟着季江北做事的。
顧汐冉知道他是季江北的人,主要是這次的事情,比較危險,那次的槍戰那麼激烈,一不留神就會沒命,這不是簡單的工作上的事情。
所以她才心裡覺得過意不去。
陸子麟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說,“我和趙騁還有唐納修不同,他們都是做工作上的事情,我呢,處理一些,工作以外的事情,所以,這些都是我分内的事情。”
“行了,吃飯吧,菜馬上都涼了。”
季江北給顧汐冉夾菜,“吃飯吧。”
顧汐冉拿起筷子夾了起來。
“子麟你也吃。”她說。
“好。”
這段時間陸子麟也沒能好好地吃上一頓飯,這會兒終于可以安心地吃飯了。
胃口也好。
飯後顧汐冉和季江北在院子裡散步,看海。
“你這兩天活動量有點大,注意傷口。”季江北瞧着她這兩天不閑着,總喜歡在外面呆。
顧汐冉回應,“我注意着呢,我休假一個月,這過完年就要上班了,在這麼好的環境裡,我當然好好地欣賞欣賞這裡的美景啦?不然我不虧了?”
季江北從後面擁抱住她,“怎麼跟小孩子一樣?”
她笑。
笑着笑着,又惆怅了起來。
她要是真能像小孩子一樣就好了。
長大了,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她仰頭,審視着,凝望着,“你這樣的人,一定沒傷心過吧?”
季江北擰眉,“我這樣的人?我那樣的人?”
這話,怎麼聽着不像是好話呢?
顧汐冉思考了一下,“你是男人啊,還是一個強大的男人。”
“那我也是人,心也是肉長的,難不成男人就不是人了?”
說的他好像不食人間煙火似的。
“那你,懷念過過去嗎?”
“沒有。”他沒那個時間。
他那麼忙。
況且現在他還有她了,更加不會懷念從前了。
“我看你就是閑的,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好了,走,回屋去。”
他摟着她。
回到房間,季江北去洗澡了,顧汐冉躺到了床上。
嗡嗡......
季江北的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顯示着季幼言,顧汐冉看了一眼,默了默沒動手機。
停了,又響。
她猶豫了一下拿起來,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你的電話響了。”
嘩嘩的水聲停了,傳出他的聲音,“你接。”
顧汐冉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神色複雜了一瞬,“你妹。”
她都快忘記還有這号人存在了。
也就片刻功夫,浴室的門打開了。
顧汐冉擡頭,隻見他裹着純白色的浴袍,腰間一根系帶松松垮垮,露出的兇膛水珠潺動,淩亂的黑發濕漉漉的,他擦着頭發。
她收回視線,把手機遞給他。
季江北拿過手機,摁下接聽鍵。
“哥哥,怎麼才接電話?”季幼言抱怨的聲音傳來。
季江北直奔主圖,“說事。”
“快過年了,我可以回去了吧?還有,我剛剛和媽通電話了,她說讓你也回去,還有你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