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剛才的怒火,在被她這麼一打鬧之下,奇異地就洩去如江水了。而且還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是了,跟那麼一個豬頭生什麼氣?
那人,值得他嫉妒吃醋嗎?
明若邪撲哧一聲笑了,“司空疾,也許人家送的是冥鈔之類的東西呢?就是為了氣我們,送晦氣呢?你好歹看看再決定怎麼個氣法啊。”
噗。
一旁的朱管家陶七等人都覺得有些跟不上王妃的跳躍思路。
還要決定怎麼個氣法?冥鈔?
虧她想得出來。
“冥鈔能擡得進來嗎?”司空疾伸手在她的額頭上點了一點,沒好氣地說道。
“咦,難道是咱們自己人擡進來的?”
“王妃,是小的讓人擡進來的。”陶七說道。
“那是什麼東西?”
明若邪聽到這裡倒有點兒好奇了,走了過去,揭開了其中一擔子的紅布。
兩擔堆得高高的布匹映入了她的眼簾,全是桃紅大紅錦紅紫紅-粉紅的布料,繡着各種清雅的花紋,有幾匹在斜陽之下還泛着一種絲綢獨有的光澤,看着竟然都是上好的料子。
她嘶地一聲,看了司空疾一眼,然後又去掀開另一擔。
一盒一盒的點心,碼得高高的。
各種的桂花糕紅豆糕芋頭酥蛋黃酥,應有盡有。
一個丫鬟就跟怕她不懂似的,在一旁聲音挺清脆地說道:“王妃,這些都是知香齋的點心呢,知香齋是大貞京城最有名的點心坊了,他們家的點心,就連太後都很喜歡吃,定期要送一些入宮的,所以賣得貴極了,普通人都買不起。”
所以,這一擔點心也是很值錢很難得的意思了?
再掀開另外一擔,竟然是一些擺件之類的,看着精美極了。
“這難道是馮家人送過來跟王府道歉的?”明若邪眨了眨眼,看向了司空疾。
這時,司空疾才把一張紙遞到了她面前。
明若邪接了過來,上面是幾行歪歪斜斜的字。
“我去,這字醜得紮眼。”
明若邪嫌棄了一聲,定睛才看清楚上面寫的是什麼字。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夢裡都是你的容顔,美若天仙。送上本少爺的心意,以後想要什麼,隻管跟我說,星星月亮,都摘給你。”
“嘔。”
明若邪差點兒沒吐出來。
我去!
這個,這個是那個馮信寫的?
她瞪大了眼睛。所以,這些東西就是送給她一個人的?還送了這麼一封情書?
“這個馮信,是不是這裡不對?”她指了指腦袋。
朱管家立即用力地點頭。
“可不是?他肯定是傻子,不,瘋子。”
馮信難道是不知道明若邪是缙王妃嗎?他竟然還敢這樣追求一位王妃?
馮家真的是飄到不行了,是不是真覺得太子就馬上要登基了,他姐姐馮嬌,馬上就母儀天下了?
不,他一定是覺得,這大貞,馬上就是他們馮家的了吧?
所以,這麼一個病嬌王爺司空疾,算得上什麼?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他給摁進泥裡,不得翻身。
明若邪也終于知道司空疾為什麼會這麼生氣了。
她眨了眨眼,把那張紙遞給了滿月,“燒了。”
“是。”
滿月立即執行。
明若邪走到了司空疾身邊,“你不會要那馮信的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