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若邪一笑,好像沒有聽出來他的責罵和嘲諷似的,“哎,都怪我家夫君,說什麼新婚要出去玩玩才有意義,又覺着我之前被某些人氣着了,得出去散散心,這才帶我出城去了。”
說完,她手捧着心,微低頭有些羞怯,“我真高興自己嫁了個這樣好的夫君。”
靜陽侯太陽穴跳了跳。
誰要聽你在這裡誇你夫君?
他還沒有說話,不遠處一棵樹後,明楚繡繃不住地跳了出來,指着明若邪紅着臉罵了起來:“你還要不要臉!缙王明明是被迫娶你的,你在這裝什麼相?”
氣死了,本來太子都說了可以讓她嫁給缙王的,這個女人搶了先,竟然還到她家裡來賣弄恩愛,是故意來氣她的嗎?
“繡兒!”靜陽侯怒斥了一聲。
這樣跳出來一臉妒意又語氣酸溜溜地,對她一個未出閣少女名聲可不好!
“我家夫君一開始的确是被逼娶我的,可是我這麼溫柔貌美又有本事,他很快就知道我的好,把我牢牢地放在心上了呀。”明若邪沖明楚繡飛了一眼。
明楚繡氣得俏臉通紅。但是靜陽侯在這裡,她也不敢再罵下去。
“缙王妃當真是不知道羞字怎寫!我夫人隻怕等急了,還請王妃快點過去吧!”
明若邪倏然覺着一點兒動靜。
她立即說道:“那就快走吧,别讓胡姨娘等急了,不瞞侯爺,我這半個月其實一直在給胡姨娘找藥呢,好不容易才得了一瓶,胡姨娘喝了藥肯定能好。”這話說完,又恍然想到了什麼,“不好意思我又忘了,姨娘已經扶正了!”
靜陽侯的臉都黑了。
明若邪進了胡氏院子,靜陽侯依然沒打算進去,但是這一次他必會在院子外頭等着,非讓明若邪給一個結果不可。
她說已經有藥了,是不是真的還得等會兒看。
隻是明若邪剛剛進去,便拿出來一個小瓷瓶,耳朵微動,聽到有人潛進了院子一角的幾株芭蕉後頭,她唇角勾了勾。
走了幾步,她一方絲帕掉落在地,俯身去撿時,右手貼在地面上,片刻便站了起來。
又往前走了幾步,突然手一松,手裡那個小瓷瓶就摔落在石闆地面上,發出了锵地一聲脆響,瓷瓶被摔得粉碎,裡面的藥水流了一地。
與此同時,那幾個躲在芭後面的侍衛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爬到了腿上,狠狠地蜇到了大腿内側,然後還在往上爬。
幾人一時不察,瞬間就跳了起來。
就在他們跳起來時,明若邪很是驚惶地尖叫了起來:“啊!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想幹什麼!我的藥!”
一名侍衛下意識沖過來要制住她,剛伸手,明若邪已經把自己手臂送到他手裡,另一手就扣緊了他的手掌,讓他緊拽住自己的手臂。
“救命呀!”她驚慌失措的尖叫,讓在院子外面等着的靜陽侯臉色一變,也快步沖了進來,正好看見了那在芭蕉叢中的幾名侍衛。
還有一人已經在明若邪身邊,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臂,似是正要強行擄走她。
明若邪認出了其中一人,似乎當時她喜宴上太子下令帶走他時,這是他的侍衛。
果真是太子的人!
她轉念一想就知道,他們應該是沖着她來的,而且已經去過了質子府了,所以才知道她在這裡。
“侯爺,快喊人抓刺客!”明若邪扭頭對靜陽侯大叫。
那侍衛臉發黑,靜陽侯卻皺眉,“是太子殿下的人?”
“什麼?太子的人?那我要給明夫人的藥怎麼辦?被他打碎了啊。”明若邪看那地上那灘藥水和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