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送過來之後東西都還是熱呼呼的。
但是這個時候明若邪還在忙着。
“裴悟,你在這馬這個部位,劃開一刀。”
裴悟這個時候也已經上手幫忙了。
這種事情,以司空疾的病痨王爺的人設,自然是做不得的,但是裴悟可以。
因為有了皇上的允許,現在裴悟時不時可以到骁騎營裡來,等到适當的時機,會再讓他加入。
裴悟接過了明若邪已經在燭火上烤過的小刀,在她指出的位置,劃開了一刀。
他根本就不知道為什麼要劃這一刀,但是,這一刀一劃開來,便見有黑色的血流了出來。
明若邪的右手則是摸着馬脖下方,随着她的輕摸,黑色的血一直流出來。
“把這些藥粉倒進讓你們準備的那一大鍋清水裡,攪拌,等會兒清洗這些傷口。”明若邪又對着其他的馬倌說道。
“是,王妃。”
這裡燭火通明,這裡人影穿梭,一個個都不知疲倦地忙碌着。
本來讓他們所有人都一直緊繃着的一顆心,就是擔心着馬還是會一直不斷地死去,但是事實讓他們都心裡驚疑不解——
在缙王妃來了之後,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這些馬竟然就沒有再死過一匹!
也就是說,在她來之前死了七匹馬,現在還是那個數。
這讓他們又驚又喜。
明若邪在他們沒有看到的角度,指間的長針已經快速地朝着馬紮了下去。
這是阿陸在藥庫裡同步支持着她,給她現制的藥,真正能救這些馬的,其實最主要是這一針藥。
雖然隻是極迷你的一針,但是藥效是他們完全不能夠想象的。
紮了這一針之後,明若邪又拿出了之前從洛芷那裡“搶”來的那一套銀針,開始給馬紮針。
一匹馬,她要花了至少一刻鐘。
好在其它的雜務都有裴悟和馬倌們做了,但是真正在治療的時候還是需要她。
這麼多匹馬,全部醫治下來,至少要花她三四個時辰的時間。
所以,司空疾又如何忍心?
“若若,先洗了手吃點東西。”
明若邪回頭看了他一眼,再看了看滿月提着的竹籃,歎了口氣,“都快來不及了。”
說了這句話,她拔了針,又走向了另一匹馬,其他人則是趕緊接上了-她的活,給這匹馬灌藥湯,清洗傷口。
司空疾薄唇緊抿了一下,淨手去取了餅,走到了她身邊,把餅送到她嘴邊,“我喂你。”
衆人都有點訝異地朝他們這邊看來。
還沒有見過——
堂堂王爺給女人喂飯的。
但是,司空疾現在做起這事來,看起來竟然這麼自然。
明若邪也沒有客氣,直接張嘴,咬了一大口,手裡紮針的動作沒有半點停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