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已經近了,明若邪見這人還想再動,腳下一用力,踩住了他。
這男人身形瘦削,比例極好,看着就是衣架子,畢竟連宮裡太監服都被他穿得頗有風姿,也是罕見了。
男人臉貼着樹,一雙鳳眸裡怒火高熾。
很好。
這是哪個主子手下的?
一個小宮女,竟然敢踩他的背!
他竟然被一個小宮女一腳踩着了!雖然不是那種趴在地上的踩,但是趴在樹上被踩又有多大區别?
他記下了。
“去那邊看看!”
“不會是爬牆出去了吧?”
“爬不了!房妃已經讓人沿着宮牆守着了,一隻螞蟻都爬不出去,更别說玖錦世子一個大活人。”
在明若邪看來,這些人就跟瞎了似的,這叫找人?這麼大一棵樹後面不來看一眼,就這麼跟一群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了撞,然後就又喊着叫着往别的地方再追去了?
但是聽到了那些人的話她心也不由一沉。看來因為這個家夥,她爬牆出宮的路被阻了?
外面等着她的紫浮和滿月估計該着急了。
正想着,那人猛地掙開了她,轉身伸手就要來抓她的腳踝。
明若邪反應過來,立即就收回腳,同時往後一退。
這下子,兩人也才面對面看到了對方的樣子。
一個面如鍋底灰。
一個蒙着臉隻剩下一雙眼睛。
一個挑了挑眉。
一個滿眼盛滿了怒火。
“我還以為是什麼人物,原來竟是個醜八怪。我說,你這麼醜是怎麼被選入宮的?”
男人一開口就是濃濃的嘲諷。
就算是一名宮女,也是有容貌要求的好吧?至少也得是膚色正常五官端正,他可從來沒有見過臉跟鍋灰似的,這也太醜了,連進禦廚房當個小粗使宮女,隻怕禦廚們還要嫌她帶髒了他們做出來的美食。
這個醜宮女,腳勁還挺大。
男人覺得後腰疼,想伸手去揉,但是又覺得在她面前做這樣的舉動太過沒面子了,隻能強忍着。
“我說小太監,我醜我還敢露臉,你是醜到已經完全不敢露臉了吧?”明若邪嗤笑一聲看着他臉上的蒙面巾。
本來就扮成太監了,還蒙上黑色蒙面巾,這麼一來豈不是更惹人注意?“真是多此一舉。”她嘲笑着。
“你叫誰小太監?”男人有點兒炸毛,一把就将臉上的蒙面巾給扯了下來,“說誰醜?小爺我長得玉樹臨風,整個安晉城你去打聽打聽,誰比小爺長得好看!”
還有,都入宮了宮女了,怎麼這樣粗鄙?
要說是男人,不如說在明若邪眼前的隻是一個少年,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不過身高已經不矮,所以之前明若邪才會覺得他是個衣架子。
但是看臉就能看得出來,少年長相還未完全長開,眼睛雖是桃花眼,身形雖然瘦削,臉頰卻還有些嬰兒肥,而且真的是唇紅齒白地俊美。
再過幾年,真的長開了,應該也是一等一的相貌。
剛剛她好像聽到那些人說着是要找什麼玖錦世子?
在宮裡還敢一口一個“小爺”的,應該的确也是出身不一般。
“嗬,小破孩一個啊,那我就不跟你計較了。”明若邪也隻想快點出宮了。
什麼房妃什麼世子的,她不想扯上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