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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君的小邪後 瀟騰 2697 2025-12-13 15:04

  明若邪想起了自己剛剛醒來之前看到的那一幕,皺了皺眉。

  那是怎麼回事?

  剛剛她似乎是回到了醫研所的藥庫裡?

  是夢,還是幻覺?

  她擡眸看向陶大夫,卻見他還是顫抖着站得遠遠的,便出聲問道:“陶大夫,王爺不是讓你給我診傷嗎?”

  “是、是.

  陶大夫隻好再次走到床邊,深吸了口氣。

  “姑娘,你有哪裡不舒服?”

  這是不是廢話?

  “我渾身是傷,還中了好幾種毒,而且許久不曾進食喝水,你說我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病人一點都不配合。不能這樣反問的。

  他會覺得壓力好大。

  陶大夫又擡袖擦了擦汗。

  明若邪伸手:“外傷所需的金創藥,給我。”

  “啊?”

  “别的不用你看了,給我金創藥。”明若邪耐着性子又重複了一句。

  金創藥總有吧?

  “是是是。”

  陶大夫松了一口氣。趕緊就打開藥箱,拿出了兩瓶金創藥出來,“老朽所有的金創藥都給您了。”

  “紗布。”

  “啊?”

  “包紮所需的白布條。”

  “是是是。”

  陶大夫趕緊又拿出了兩卷棉紗布。

  “去讓人給我備熱水,能不能叫個手巧的丫鬟來?等會兒需要幫我上藥包紮。”

  她應該渾身都是傷,背後是自己無法上藥的,得找人幫忙。

  “老朽這就去。”

  “嗯,出去吧。”

  “是。”

  陶大夫趕緊背起了自己的藥箱,退着出了門。

  “怎麼出來了?可診好了?”

  司空疾的聲音響起。

  陶大夫覺得自己腿都是軟的。

  “王爺,那姑娘向老朽讨了金創藥和棉紗布,便讓老朽出來了。”

  司空疾皺了皺眉。

  “你之前不是說她中了毒?如何解毒?”

  “這個老朽真的無能為力啊。那姑娘所中的毒相當怪異,而且是幾種毒藥混合在一起,老朽所擅長的并非解毒,所以.

  所以他真的沒有辦法啊。

  而且,那姑娘明明就是治不好,本該死了的。

  這話,陶大夫沒敢再說出來。

  “下去吧。”

  “是。”

  陶大夫走了兩步,又把明若邪的話轉述了。

  “要一個手巧的丫鬟?”

  司空疾頓時為難了。

  他揮了下手,示意陶大夫下去。

  陶大夫抹着冷汗離開了。

  司空疾本來是準備推門進去的,但是伸手之後改了敲門。

  “在外面等着。”

  裡面傳來了明若邪的聲音。

  還帶着點清冷威嚴。

  這是他的寝室啊。

  他才是王爺啊。

  司空疾心裡又湧起怪怪的感覺。

  這會是一個丫鬟該有的姿态嗎?

  哪家主子能夠容忍這樣的丫鬟?氣勢比主子還足。

  想到這裡,司空疾便直接推門,大步邁進。

  他眸底倏的一深。

  “滾出去!”

  一隻枕頭朝他砸了過來。

  司空疾蓦地轉身,快步出去,同時将門關上。

  但是,他的腦海裡卻還是閃着那畫面。

  床上坐着的少女,衣裳半褪。

  “咳咳咳!”

  氣血翻湧的缙王站在自家寝室門口,咳得命都要斷了。

  明若邪本來是想先看看身上的傷的,衣裳剛準備褪下,司空疾便闖了進來,她隻能再次把衣服穿好,下了床,走過去拉開了門,擡腿就朝他的背踹了過來。

  “登徒子!”她一聲怒斥。

  缙王想閃,但是實在咳得不行,心能閃開,身體不争氣,被她這一腳踹了個正着,頓時就朝階下撲了下去。

  “王爺!”

  去廚房裡安排好了的星墜回來,正好看到了這一幕,當下駭得臉色都變了,飛身就撲了過來,險險地扶住了缙王。

  “咳咳咳!”

  缙王依然咳着,指着明若邪,在看見她的時候,腦海裡卻又再次浮現了那片映月白雪,他鼻子裡一熱,緩緩地流下了鮮紅兩道。

  明若邪怒瞪着他,“司空疾,你說說你此刻腦子裡想的什麼?”

  豈有此理,現在流鼻血,是還在想着剛才看到的嗎?

  “王爺,您怎麼流鼻血了?”

  星墜也是驚着了,立即就怒瞪向明若邪,憤怒地喝道:“你這惡婢!刁奴!你竟然敢對王爺動手!”

  明若邪抖了下腳,“你瞎?我明明是動腳!”

  星墜差點背過氣去。

  “我殺了你這惡婢!”

  他松開司空疾,一拳就要朝明若邪揮過來。

  “賜婚聖旨。”

  明若邪淡定地說了這麼四個字,硬生生地把那隻拳頭定在了離她的臉半個拳頭的距離。

  星墜咬牙切齒。

  明明氣得發抖,但是那一拳卻是怎麼也不敢再進一步。

  無恥!

  現在她是吃死了他們了!

  王爺挑了這女人,肯定是挑錯人了,引狼入室!

  “我要是去禀告皇上,說你是一名惡婢,還踹了王爺,皇上會收回賜婚聖旨的!”星墜當真是氣得臉都漲紅了。

  十五六歲的少年,圓臉,有對小酒渦,本來是陽光活潑的樣子,現在氣得都要冒煙。

  但是他卻當真不知道該拿明若邪怎麼辦。

  明若邪看着他,點了點頭,“嗯,你去。然後你們王爺的婚事就黃了,那一把龍涎草籽估計得被皇上收回去。接下來他就得在家裡呆呆地等死。”

  “你!!!”

  星墜眼前一陣陣發黑。

  偏偏明若邪說起缙王等死這種話,一點負擔都沒有。

  司空疾好不容易咳完,緩過氣來,已經看到星墜已經快被活活氣死。

  那種古怪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哪有一個丫鬟像她這樣的?

  不管主子是誰,天生為奴,入府為婢,在貴人顯貴面前,必然同樣都是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唯恐惹怒了貴人。

  因為奴婢命賤,就算不是她的主子,也能一句話便要了她的命。

  一個奴婢,在王爺面前,能夠如此嚣張放肆?

  敢讓他等死?

  便是在瀾帝和百官面前,她的害怕和大哭也都是裝的。

  “再有下回,本王盡可砍了你一腿。”

  司空疾拿了手帕擦去鼻血,低頭看了一眼,擡眸清冷看向她,語調緩緩,“皇上可不管本王娶的是四肢健全的王妃,還是缺胳膊少腿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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