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玖錦這個人,一向都是大大咧咧咋咋呼呼的,好像很狂很拽一樣,實際上,比他更心軟。
這種時候,他們都不适合求情,也不該求情。
皇後剛剛犯的是什麼錯誤?
這件事情,就是皇上這樣狠治了皇後,也未必不會傳出去。别的不說,在這裡很多人都是太後母族的人,他們若是要從皇上這裡再得到些什麼,很有可能也會利用此事的。
要是真被他們傳出去,皇上對缙王妃有不一樣的寵愛,到時候缙王妃的名聲隻怕是要髒得不行。
皇室醜聞,傳揚出去,名聲不止是在大貞敗壞了,還會傳到各國去。
在裴悟看來,皇後死都不足惜。
憑空捏造,無端揣測,就能夠毀掉一個人。
如果明若邪是一般的女子,這樣的流言足以讓她自己三寸白绫自挂房梁了。
皇後之心何其何誅。裴悟可不會對她有絲毫心軟。
而且這件事情,等缙王知道了——
“缙王妃手背這傷,可會留疤?”裴悟問了剛給明若邪包紮好的禦醫。
禦醫也沒有想到皇上指甲那麼一抓,缙王妃的手背竟傷得這樣重,本來就瑟瑟發抖,聽着不遠處皇後的叫聲,更是瑟瑟發抖,現在聽到裴悟這麼問,他們都穩了穩心神,對視一眼。
“傷口頗深,血也流得太多了,現在不能确定會不會留疤,這個還要看看缙王妃本身的體質,有的人容易留疤,有的人不會。”
“那這傷會影響我看診醫治嗎?”明若邪自己又問了一句。
“呃,缙王妃,您這手傷得不輕,又失血過多,得一直包紮着,多少會影響的吧?”禦醫隻能這麼說。
明若邪提高了聲音,重複了一遍禦醫的話,“啊,這傷讓我好長一段時間不能看診治病了呀?嗚嗚,那我就不能好好地給我們家王爺診脈了,太後大葬,我們家王爺的身子骨那麼弱,沒有我給好好醫治醫治,都不知道能不能來燒香叩頭呢,嗚嗚嗚,到時候會不會有人說我們家王爺不孝啊?”
裴悟和運王嘴角一抽,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來了對方的意思:缙王妃這哭得也太假了,眼角連濕潤都沒有,更别說眼淚了,完全沒有眼淚好不好?
皇上聽到了明若邪這話,心裡又有些慶幸昨晚已經讓明若邪把太後的眼睛合上了妝也化好了,要不然今天她的手傷了,那就什麼事也做不成了。
但是他又想到,正是因為他把明若邪召入宮來做這事的,才會讓她遇到了皇後,讓皇後給傷着了,眼角餘光瞥到了雪地裡明若邪剛才流下的那一灘血,看着确實是有點驚人,他氣不打一處來,就怒聲道,“小六要是身體不方便,朕就特許他不用參加太後的喪禮了,誰要是敢多說一句廢話,朕砍了他!”
“謝皇上,皇上當真是位仁德開明的皇帝!”明若邪馬上就接上了竿子順竿爬。
司空疾還不知道能不能趕上太後的喪禮回來,正好,趁此機會,她就給他争取到了不用參加的待遇,避過了一劫。
看來,皇後還是挺好用的。
明若邪嘴角微一挑。
裴悟和運王也正好看到了她的這一輕魅邪笑,兩人都有些無語。很明顯,這一次皇後雖然傷了她,但這其中一定有缙王妃的順水推舟。
皇後眼睛一翻,終于暈了過去。
“皇後娘娘!”嬷嬷和宮女們都驚叫着圍了過去。
“把皇後擡回去,别忘了朕說過的話。”皇上冷冷說了一句,拂袖轉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