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說這個女人不好惹吧?
明若邪還沒完呢。司空疾抱着她一步一步下台階,她反正不用自己走了,趴在他的肩膀上正好是面向這邊,小嘴又繼續得吧得吧地說着:“監事官您快回頭看看,哎喲喂,太後眼睛瞪得好大,好像要吃人一樣,這樣的兇相,神明不會喜歡的喲!還有皇後,皇後皇後您别低頭啊,您剛剛瞪我了呢,還咬牙切齒的,幹嘛呀,不都是一家人嘛,吓死本王妃了——”
太後和皇後婆媳倆齊齊怒指向她,氣得血沖頭頂,“明若邪!!!”
“監事官您聽啦,她們好兇。”明若邪無辜又委屈地眨了眨大眼睛。
房玖錦笑得捂住了肚子,使勁地捶着裴悟。
娘诶,快幫他把穴道解開!這是要把他憋死了!
勤王妃目瞪口呆,小小聲,“缙王妃是這樣的人?”
這樣的人是什麼樣的人?她一時間也無法形容出來,隻是——
平生罕見啊。
她們這些皇家媳,京城的這麼多的達官貴人家的夫人們,哪一個不是從少女就開始被教導着要溫柔娴淑,說話也要細聲細氣,對長輩夫君都要恭敬,哪見過一個女子像明若邪這樣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看着那個趴在缙王肩膀上的女子,卻覺得好明媚好鮮妍啊。
裴悟的聲音很低。
“嗯。她就是這樣的人。”
這句話,勤王妃其實也沒有聽到。她問那一句話也就隻是驚歎一下,根本就沒有想着要讓誰回答自己的。
“皇上,她她她——他們——”太後怒指着他們,等着皇上下令把那兩個無法無天的人拿下,但是皇上卻沒開口。
皇上不是不想開口。
而是,他這會兒也是氣血翻湧,正拼命地在壓制着自己,這時要是開口,他怕自己一口血就噴出來了。
那就真的應了明若邪的那話——要是大祭祀出現什麼事,那就是除了她和司空疾兩個人之外的人引起來晦氣了。
衆目睽睽之下,他堂堂一國天子,可不能坐實了那種晦氣的人的位子。
所以,就在這種情況下,所有人就眼睜睜地看着司空疾抱着明若邪就這樣下了祭祀台,走出了人群,直接走到了缙王府馬車旁,把她給抱上了馬車,然後馬車哒哒哒,駛離了這裡。
全場一片寂靜。
馬車上,明若邪直接就靠進了司空疾懷裡,閉上了眼睛,聲音都弱了下來。“我睡會,到家了你抱我回房。”
反正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說完了這一句話之後,司空疾就已經感覺到她的重量都靠到了自己的懷裡,氣息也很快地平穩綿長下來,這是瞬間就睡着了。
他突然有點兒心疼。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他當機立斷發現她臉色不對立即就抱着她離開,那她接下來的每一刻就都是在那裡強撐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