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段時間房妃很是得寵,又主掌後宮中饋,又負責了太後喪禮相關事宜,可以說風頭是大大地超過了皇後去了。
所以她們都覺得房妃如今已經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沒有想到皇上今天竟然來了這麼一下!
房妃也是被皇上這麼一下弄得整個人都懵了,要不是臉上流出的血和劇痛讓她回神,她都能不敢置信地站在那裡呆半天。
“皇上——”
旁邊有一個侍衛平時得了房妃不少賞的,看到這情形,身子沒動,就是飛快地小聲說了一句,“娘娘快先走吧。”
皇上這會兒氣頭上,要是房妃這個時候還想要跟他鬧,說不定之前到了她手上的那些權力就要都被收回去了。
甚至,房妃因此失寵都是有可能的。
因為今天這件事情皇上在裡面已經許久沒有大動靜,而進去的侍衛頭頭也是很久沒有出來,守門的侍衛就知道今天那侍衛頭頭來報的一定是大事,而且還是讓皇上很生氣的大事。
房妃回過神來的那一刹本來是真的想要再過去哭鬧的,她最近這麼得寵,皇上無緣無故把她傷了,她不鬧一下怎麼對得起自己寵妃的身份?
但是聽到了這個侍衛小聲的提醒之後她一個激靈就回了神。
能夠在後宮鬥到現在成了皇後一人之下的寵妃,她本來也不是笨的。
“皇上息怒,萬事以龍體為先,臣妾打擾了皇上,這就回去反省,臣妾告退。”
不僅沒有再去哭鬧,她還柔聲柔氣地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以帕子捂住了臉,很是懂事地退了下去。
禦書房裡,皇上聽到了她這句話倒是怔了一下,然後心裡隐隐有點兒歉意。
不過現在他的确是心情極度不好,隻是沒再說話,讓他去哄房妃是不可能的。
房妃被宮女扶着走了一段,離開了禦書房的那個範圍,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起來,聲音都帶上了哭音,“快請禦醫!”
她的臉啊!
宮女早就已經支撐着用發軟帶飄的步子去請禦醫了,那方硯碎屑飛濺過來的時候她們沒有看見,但是她們是看到了房妃臉上那紮得很深的碎屑的,皮膚表面就看到一塊小黑點,剩下的都紮進皮肉裡了,也不知道那碎屑到底有多大。
但是她的臉現在還一直在流血,這要是真破了相,那以後可就慘了。
等她到了寝宮,禦醫也匆匆趕到,一看到房妃臉上的傷,禦醫的手都抖了起來。
這這這,不管這塊碎屑有多大,反正都已經是紮得很深進去了,房妃的臉保養得嬌嫩細膩,這傷對她來說已經是很嚴重的了。
“禦醫,我不能破相。”
房妃的帕子已經放了下來,那帕子上染滿了血,她的手上本來也是沾了血的,剛剛才讓宮女擦洗幹淨。
禦醫讓宮女幫着先給房妃清洗了一下傷口,仔細地檢查了那塊碎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傷他是能處理,把那塊碎屑夾出來也可以,但是傷口撐開有點大了,他看着肯定是會留疤的,絕對破相!
哪怕是宮裡有很好的袪疤藥膏,那也不是什麼疤都能去的,隻有那些細微的疤長期抹着才能淡化掉,像房妃臉上這傷口,都有指甲蓋大小了,把碎屑夾出來之後那裡就是個洞,怎麼能不破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