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渣男死遁逃婚?我燒靈堂殺穿侯府!

第700章 錯在鋪張浪費,還是錯在愚不可及

  明黃的燭火映著趙允慈鐵青的臉,他將一本奏摺重重摔在龍案上。

  跪在下方的三皇子趙宸宇身子一顫。

  「詩會?攬月湖?千兩白銀?」

  「趙宸宇,朕的邊關將士連過冬的棉衣都還短缺著,你倒是有閒情逸緻,用國庫的銀子去辦這風花雪月的詩會!」

  趙宸宇的額頭死死貼著冰涼的金磚,冷汗浸濕了鬢角。

  「父皇息怒,兒臣……兒臣知錯了。」

  「知錯?」趙允慈怒極反笑,「你錯在哪裡?錯在鋪張浪費,還是錯在愚不可及,被人當了梯子還沾沾自喜?」

  站在一旁的太子趙宸安,適時地躬身開口:。

  父皇,三弟久居深宮,不諳民生疾苦,也是兒臣這個做兄長的失職,未能時時提點。」

  這話聽著是攬責,實則每一句都像巴掌,抽在趙宸宇的臉上。

  趙宸宇跪在那裡,牙關緊咬,將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趙允慈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落到太子身上,最終停在了太子身後的錢震雲臉上。

  「錢震雲,你當時也在場。」

  「是。」錢震雲上前一步,不卑不亢。

  「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置?」

  這已是帝王在考校。

  趙宸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著錢震雲的背影,生怕他再落井下石。

  錢震雲卻並未就著詩會之事再說半個字,他隻是躬身道:「回陛下,懲處三殿下,隻能治標。想治本,當思開源節流之道。」

  「哦?」趙允慈來了興緻,「說來聽聽。」

  「節流,當從規制入手。如今各皇子王府用度,賬目混亂,內務府隻管撥銀,卻疏於核查。」

  「臣以為,可設專賬,凡大筆開銷,皆需上報緣由、明細,事後核驗,杜絕浮華之風。」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開源,京郊有數處皇家林苑,常年閑置,隻供秋獵之用。」

  「何不將其劃片租給可靠的商戶,或種桑麻,或植藥材,一年所得,足以充盈軍需,解邊關燃眉之急。」

  一番話說得條理分明,連趙允慈都陷入了沉思。

  租賃皇家林苑給商戶?這想法,聞所未聞,卻又……該死的可行。

  趙允慈打量著這個年輕人,他爹醫術不錯,顧君澤的腿也是他爹治好的,他偏偏不愛醫術。

  至於他那個娘,趙允慈也見過,莽莽撞撞的……

  當年太子屬意錢震雲當伴讀,趙允慈還阻止過,如今看來太子眼光不錯,有知人善用之能!

  「好一個開源節流。」趙允慈臉上怒氣漸消,竟透出幾分讚許,「此事,交由戶部與你一同擬個章程出來。辦好了,朕重重有賞。」

  「謝陛下。」

  趙宸宇跪在地上,聽著父皇對錢震雲的嘉獎,隻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

  他費心辦的詩會,名聲沒撈到,反倒惹了一身騷,還成了別人青雲直上的墊腳石!

  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

  出了禦書房,長長的宮道上,落日餘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極長。

  趙宸宇終於忍不住,快走幾步,攔在了太子身前。

  「皇兄真是好手段。」他壓著嗓子,話裡淬了毒,「養的好狗,不隻看家護院,還會替主子咬人邀功。」

  趙宸安腳步未停,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三弟,慎言。震雲所言,皆是為國為民的謀劃,倒是你,心思若能多花在正事上,也不至於今日在父皇面前如此狼狽。」

  「你!」趙宸宇被噎得臉色漲紅,「少在這裡假惺惺!你不就是仗著自己太子的身份,處處壓我一頭嗎?」

  「壓你?」趙宸安終於停下,轉身正視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憐憫,「是你自己不爭氣。」

  「治國,靠的是經世濟民的才能,不是幾首酸詩,幾場宴會。招攬者門客……」

  「你若真有本事,就拿出讓父皇、讓滿朝文武都信服的功績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個怨婦一般,隻會指責旁人。」

  說完,他再不理會氣得渾身發抖的趙宸宇,帶著錢震雲,徑直離去。

  趙宸宇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雙手在袖中死死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裡。

  錢震雲!趙宸安!

  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還!

  詩會上的風波,像一根尖刺,深深紮進了林嘉佑的心裡。

  回到鎮國公府的客房,他再也維持不住那份謙和儒雅的表象。

  錢震雲。

  當年隻會跟在顧清辰身後,木訥寡言的伴讀,長大了竟有如此城府和手段。

  他不僅在皇帝面前大出風頭,更襯得自己像個隻知吟風弄月的跳樑小醜。

  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顧清辰拉著錢震雲離開時,那毫不猶豫的背影。

  她甚至沒回頭看自己一眼。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夜深人靜,林嘉佑借口散心,避開府內巡邏的護衛,熟門熟路地從一處偏僻的角門溜了出去。

  他在七拐八繞的巷子裡穿行,最終停在了一座宅院前。

  叩,叩叩。

  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他閃身而入。

  院內,三皇子趙宸宇正站在一棵槐樹下,白日裡那身錦袍早已換下,此刻一身暗色常服,也壓不住滿身的戾氣。

  「你還有臉來見我?」

  趙宸宇一見到他,便壓著嗓子低吼。

  「你不是說,那個錢震雲不過是太子身邊一條無足輕重的狗嗎?他今天差點就咬斷了我的喉嚨!」

  林嘉佑「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觸地。

  「殿下息怒,是屬下無能,看走了眼,未曾料到他竟藏得如此之深。」

  「一句看走了眼就完了?」

  趙宸宇一腳踹在他肩上,力道不大,侮辱性卻極強。

  「本王今日在父皇面前丟盡了臉,你這顆棋子,非但沒派上用場,反而成了別人的墊腳石!」

  林嘉佑生生受了這一腳,伏在地上,聲音卻依舊平穩。

  「殿下,事已至此,懲罰屬下也無濟於事。當務之急,是如何將這盤死棋走活,讓錢震雲和太子,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趙宸宇冷哼一聲,沒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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