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汐知道赫連冥烨既然決定要馬上離開雲中城,那就意味着他的複仇計劃已經開始正式進入實施階段了。
以前赫連冥烨曾經和她說起過他的總體安排,但那是在他一心求死的情況下拟定的計劃。
如今他身體已經恢複正常了,他也答應了她一定會好好活下去,那想來他的計劃也會跟着有所調整。
具體他是怎麼安排,準備怎麼去做,葉靈汐沒有再細問,而是選擇全心全意的信任他,他要做什麼她都不會去幹涉,隻堅信他會信守承諾平安歸來。
下午赫連冥烨在外面兒待客的時候,她就在卧房裡休息,一覺睡了個飽。
赫連冥烨回來的時候,她早就已經梳洗過也換了衣服,就坐在床上拿着許逢杉之前整理的那些藥草記錄在看。
注意到赫連冥烨回來,她隻是撩起眼皮來瞄了他一眼,甚至沒有起身去迎他。
他們倆又不是第一次在一個屋一張床上睡,用不着講究什麼虛禮。
再者葉靈汐心裡其實也攢着點兒小火氣,之前這男人明知道外面兒還有一堆的客人等着他去招呼,偏偏還借口說自己等了那麼久終于把她娶進了門,必須要嘗點兒甜頭。
占盡了便宜不說,大道理還一套一套的,什麼新娘子的嫁衣必須要由丈夫親手脫,什麼這段日子兩人多是在晚上才能見面,他得趁着這會兒天亮好好看看她的樣子。
當時外頭的陽光照進屋裡,整個屋子都格外亮堂,貼在她耳邊說着最膩人的情話。
那樣的情景讓她不由想起了之前他們在穹冥山莊那個近乎荒唐的午後,可一切卻又在外面兒的叫門聲中戛然而止。
赫連冥烨離開之後她就立刻讓連翹和白芷準備熱水沐浴,一直過了許久才把心裡那燥意給壓下。
反觀赫連冥烨,在屋裡的時候怎麼過分他怎麼來,可出了門又是衣冠楚楚,一副帝師的派頭。
憑什麼就她一個人難受?
赫連冥烨下午喝了不少酒,之前也是特地洗漱過盡量洗去了身上的酒味這才回了卧房。
因為還帶了點兒醉意的緣故,他的一雙眼睛裡都恍惚蒙上了一層霧氣,越發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看葉靈汐直勾勾地盯着他瞧,他脫去身上的外袍随手搭在一旁的屏風上,走到她身邊去低下頭來啞聲問:“怎麼這麼看着我?是已經等急了?”
他這話話音未落,葉靈汐突然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将他拽了過來。
赫連冥烨的身子前傾,驟然失去平衡讓他的腳下跟着踉跄了一步,他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子,隻覺得自己的肩膀猛地一緊似乎被葉靈汐給扣住了。


